“杀!”夏欣悦发出一声清叱,不退反进,如同扑火的飞蛾,迎着敌人冲了上去!她将手中的黑色药丸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砰!”
数团浓烈刺鼻、带着强烈腐蚀性和麻痹效果的黑色毒烟瞬间爆开!瞬间将冲进来的敌人笼罩!烟雾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和剧烈的咳嗽!
“拦住她!”玉蝎卫军官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怒吼。
趁着毒烟制造的致命混乱,夏欣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烟雾边缘穿梭,指尖银芒连闪!又有两名冲得太前的玉蝎卫捂着喉咙倒地!但更多的敌人从烟雾外涌入,冰冷的兵刃寒光闪烁!
“走啊——!”夏欣悦凄厉的呼喊从烟雾和刀光剑影中传来!
齐永丰和严静看着那翻滚的、吞噬一切的毒烟和蜂拥而入的敌人,心如刀绞!但他们知道,这是夏欣悦用命换来的唯一机会!
“走!”齐永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强忍悲痛,和严静一起,奋力架起孟老二冰冷沉重的身体,撞开祠堂后门,朝着在血月下波光粼粼、却被岸边鲜血染红大片水域的月牙泉,亡命奔去!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和硝烟,抽打在脸上。
***
祠堂门口的空地,已彻底沦为绞肉场。
雷震山挥舞着狼牙棒,如同血色的旋风,死死护在重伤倒地的严酋长身前。他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挥舞狼牙棒都显得异常沉重,口中发出如同风箱般的沉重喘息,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围攻他们的玉蝎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攻势越发凶狠。
严酋长背靠着半截倒塌的土墙,断腿处血流如注,染红了身下大片的沙地。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死死握着那柄卷刃的战斧,用还能活动的右臂,奋力劈砍着任何靠近的敌人。他的目光,越过惨烈的战场,死死盯着祠堂后门方向,直到看到齐永丰和严静架着孟老二的身影冲出,消失在通往月牙泉的巷道阴影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铁塔…撑住…”严酋长喘息着,声音嘶哑。
“死…不了!”雷震山一棒砸碎一个敌人的头颅,自己也踉跄了一下,后背空门大开!一名玉蝎卫眼中凶光一闪,锋利的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他的后颈!
眼看雷震山就要命丧刀下!
严酋长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瞬间充斥了他残破的身躯!他猛地将手中的战斧朝着那名玉蝎卫掷出!
“噗嗤!”战斧旋转着,狠狠嵌入那玉蝎卫的胸膛!
与此同时,另一名玉蝎卫的弯刀也狠狠劈在了严酋长格挡的右臂上!锋利的刀刃深深嵌入臂骨!
“呃啊——!”严酋长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雷震山趁机回身,狼牙棒横扫,将围攻的敌人逼退一步。他看到严酋长右臂几乎被斩断,血流如注,断腿处更是触目惊心,这位铁打的汉子眼中第一次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老蝎子…”
“别…管我…”严酋长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声音却微弱下去,他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左手,颤抖着指向祠堂后门的方向,目光死死盯着雷震山,“带…带兄弟们…去…泉边…护住…少主…走…走…密道…”
雷震山看着严酋长那决绝而托付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悲啸:“老蝎子——!”
严酋长不再看他,布满血污的脸上,竟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异常平静的笑容。他猛地扯开胸前早已破烂的衣襟,露出了贴身绑着的、几个灌满粘稠黑油的皮囊!那是绿洲最后储备的“地火油”!他颤抖的手,摸向了腰间火折子!
“玉蝎子的狗崽子们…”严酋长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震耳欲聋、如同惊雷般的咆哮,“老子…送你们…回老家——!”
“轰——!!!”
火折子点燃了浸透火油的衣襟!炽烈的火焰瞬间腾起,将严酋长魁梧的身躯吞噬!他变成了一尊熊熊燃烧的、咆哮着的烈焰战神!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朝着蜂拥而至、被这骇人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玉蝎卫群中,猛扑过去!
“酋长——!”祠堂内外,所有还能喘息的绿洲战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
“疯子!拦住他!”玉蝎卫军官惊恐地尖叫!
但已经晚了!
燃烧的严酋长如同陨石般撞入了敌群!粘稠的火油飞溅开来,瞬间点燃了周围数名玉蝎卫!凄厉的惨嚎声冲天而起!混乱!极致的混乱!人形火炬的疯狂冲击,点燃的敌人像无头苍蝇般乱窜,瞬间将玉蝎卫严密的进攻阵型冲得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走——!”雷震山虎目含泪,发出泣血般的狂吼!他不再犹豫,狼牙棒狠狠扫开挡路的敌人,带着仅存的几名沙影卫和绿洲战士,如同几道浴血的箭矢,朝着月牙泉方向,拼死突围!
祠堂门口,只留下那团依旧在燃烧、翻滚、并不断引燃更多敌人的烈焰,以及玉蝎卫惊恐混乱的尖叫。严酋长用自己生命的最后火焰,为最后的逃生者,撕开了一道短暂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