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叔拼死带回的警告,夏欣悦的分析,祠堂后井的投毒,石屋内的刺杀…所有的线索瞬间在齐永丰脑海中串联起来,如同惊雷炸响!
“沙狐”!
他就是“沙狐”!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齐永丰全身!他几乎要失声喊出来!但就在这一刹那,严静似乎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齐永丰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痛和残存的理智让他强行压下了到嘴边的呼喊!不能喊!雷大叔重伤,队伍疲惫,孟二叔命悬一线!此刻撕破脸,“沙狐”狗急跳墙,所有人都得死!他必须忍耐,必须找到机会!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但握着孟老二肩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 * *
队伍在压抑的沉默中艰难前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由水流冲刷形成的岩洞。洞顶更高,岩壁上渗出的地下水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瀑布,注入下方一个不大的水潭。水潭边,是大片相对干燥的沙砾地,是绝佳的短暂休整点。
“停下!休整!”雷震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他靠在一块巨石上,检查着自己身上最深的几处伤口,眉头紧锁。两名沙影卫战士几乎瘫倒在地,重伤的那个气息更加微弱。齐永丰和严静小心翼翼地将孟老二放在干燥的沙地上。
“我去…看看…有没有干净的水…”哑叔(沙狐)低着头,声音嘶哑含糊,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他不等回应,便佝偻着身体,朝着水潭边缘,那道小瀑布水流最集中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一汪看起来相对清澈的积水洼。
齐永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水!他要去水边!投毒!孟二叔临终的警告再次在耳边炸响!
不能再等了!
齐永丰猛地站起身,装作活动筋骨,不动声色地朝着哑叔的方向靠近了几步。他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哑叔伸向怀中的那只手!
就在哑叔的手即将从怀中掏出那个致命的油纸包时!
“动手!”齐永丰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他用尽全身力气,如同炮弹般朝着哑叔猛扑过去!手中的柴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狠狠劈向哑叔的后颈!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
哑叔(沙狐)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凶光!那佝偻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猎豹般的敏捷!他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身体违背常理地向侧面硬生生一扭!
“嗤啦!”
柴刀狠狠劈在哑叔的肩膀上,带起一溜血花和破碎的布片!但也只是划开了皮肉!哑叔枯瘦的手闪电般从怀中抽出,却不是油纸包,而是一柄闪着幽蓝寒光的淬毒匕首!反手就朝着齐永丰的心口扎来!动作快如鬼魅!
“永丰小心!”严静惊骇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找死!”雷震山也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抓起手边的狼牙棒,但他距离稍远,且重伤在身,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毒匕就要刺入齐永丰胸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