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母影再现,真相初现

庙内积年的霉味裹着晨雾涌进鼻腔,苏小棠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

那声"女儿"像根烧红的针,精准扎进她记忆里最柔软的角落——是母亲,是十二岁那年冬夜,她缩在灶台后啃冷馒头时,母亲掀着蒸笼布喊她的语调,连尾音的轻颤都分毫不差。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渗出血来。

转身的动作带得腰间荷包晃动,那片从侯府老井里捞起的骨片撞在玉佩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庙门透进的光在地面铺出半块金箔。

苏小棠的视线穿过陆明渊紧绷的肩线,落在庙堂深处——

泥胎剥落的神龛前,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

月白衫子被蛛网勾得发皱,鬓边簪着支褪色的木樨花,正是她在侯府库房旧画像里见过的模样:眉峰如远山,眼尾微微上挑,左眼下有颗朱砂痣,和她镜中映出的自己,像从同一块玉上裁下来的。

"小棠!"陆明渊突然低喝一声,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他袖中残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上面"灶母"二字的墨痕。

苏小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几乎要撞上陆明渊的后背。

那女子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后泥像剥落的碎屑簌簌落在她脚边。

她的目光扫过苏小棠发间那支褪色的银簪——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物事,被她藏在箱底三年,昨日才戴在头上。

"你已经接近真相了。"女子开口,声音像浸在古井里的玉,清冽中带着几分空洞,"但我不能让你再往前一步。"

苏小棠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绕过陆明渊的手臂,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女子的衣袖,又在最后一刻蜷成拳:"你到底是谁?

我娘...我娘是不是还活着?"

女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庙外老槐的影子投在她脸上,将那抹朱砂痣割裂成两半。

她伸手摸向苏小棠的发顶,中途又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我是灶母的转世之一,也是炎盟最后一任圣女。"

陈阿四的短刀"当啷"坠地。

他后退半步撞在神龛上,震得泥像掉了半只耳朵:"炎盟?

那不是二十年前就被皇上......"

"嘘。"陆明渊侧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仍紧盯着那女子。

苏小棠注意到他握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这是他动真格时才会有的模样。

女子的视线转向陆明渊,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不必紧张,我这副残魂连烛火都吹不灭。"她又看向苏小棠,"当年炎盟想利用'真味之核'重塑灶神之力,我不肯,便将核心封印在镜湖之下。

他们恼羞成怒,用禁术分割了我的灵魂。

一部分留在镜湖守着封印,另一部分......"她伸手碰了碰自己心口,"成了守魂人,困在这破庙里等你。"

苏小棠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上个月在御膳房试菜时,突然看见的幻象:青铜锅里翻涌着金红汤液,穿玄色深衣的女子回头对她笑——原来那不是幻象,是被封印的记忆?

"那我娘呢?"她抓住女子的衣袖,触感像抓着团雾气,"侯府说她生我时血崩而亡,可我记得......记得她最后抱我时,身上有股檀香味,不是血味!"

女子的眼眶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