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本源之心,还会焚神阵。"苏小棠突然开口。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祭坛下的地脉,焚神阵的纹路,还有自己前世作为灶神时,亲手在双生锁上刻下的"九焰"二字。
她摸向天膳令——这枚刻着麦穗纹的青铜令牌,自她创立天膳阁起就挂在腰间,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若她先完成仪式......"
"整个大楚的地火都会被抽干。"老厨头的声音像被掐断的琴弦,"御膳房的灶要灭,百姓的锅要凉,连皇陵里的长明灯......"他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痛色。
苏小棠的手指扣住天膳令。
令牌边缘的麦穗纹刺得她掌心发疼,却疼得清醒——三天前老厨头翻出《天厨密录》时,曾指着最后一页的残章说:"真正的传承,要去九焰山寻根。"原来不是寻根,是寻索。
青铜鼎突然发出蜂鸣。
苏小棠将天膳令对准鼎身的凹槽——那是道极细的纹路,不仔细看只当是蚀痕。
令牌刚触到凹槽,整座鼎就剧烈震颤起来,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老厨头扑过来拽她,却被一股热浪掀得撞在墙上。
"退开!"苏小棠咬着牙。
天膳令与鼎身咬合的瞬间,她听见骨骼碎裂般的"咔"声,紧接着,幽蓝火焰"轰"地窜起三尺高,在密室穹顶投下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不是别的,是幅歪歪扭扭的地图——山脉像燃烧的蛇,河流是凝固的血,最中央标着三个模糊的字:九焰山。
"七处节点......"苏小棠喃喃。
她能"看"见地图边缘的小点,每个点都在渗出微弱的金光,像被捂住的灶火。
老厨头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突然倒抽口冷气:"那是......地火眼!
九焰山周围的七处地火眼,当年建祭坛时用的就是其中一处的火脉!"
陈阿四在地上哼了一声。
苏小棠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浸透,银匙不知何时掉在脚边,金纹已经爬到了锁骨。
她弯腰去捡银匙,指尖刚碰到匙柄,穹顶的地图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九焰山三个字的笔画开始重组,原本模糊的节点却逐渐清晰——最东边的那个点,正对着侯府的方向。
"小棠!"老厨头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这地图......"
"我知道。"苏小棠攥紧银匙站起身。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灶神之力在翻涌,这次不是灼烧,而是某种催促,像母亲拍着孩子的背说"该回家了"。
青铜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门环上的蛇眼不再泛绿,反而透出温温的橙光,像刚生起的灶火。
陈阿四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些。
老厨头盯着那扇突然打开的门,又看看穹顶的地图,突然伸手按住苏小棠后颈的金纹:"记住,双生锁的钥匙在你手里,但门......"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门两边的人,都想当那个推门的。"
苏小棠望着穹顶逐渐清晰的地图。
九焰山的轮廓终于显了形,周围七个节点像七颗星子,其中离得最近的那颗,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亮——那是她的方向,也是另一个祭坛里女子的方向。
密室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青铜鼎上的"双生契约"四个字泛出血光。
苏小棠迈出第一步时,后颈的金纹突然烫得她眼眶发酸,可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是两把钥匙终于对上了锁眼——门后有什么,她得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