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紫米的本味。"苏小棠倚着灶台,手心里攥着块帕子——刚才用了四次感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望着台下众人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陆明渊说的"愿力若成火",嘴角慢慢扬起来,"真正的火候,从来不在铜炉里。"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竹坞茶寮里,陆明渊掀开青竹帘。
老厨头正蹲在廊下劈柴,斧头落下时带起一阵风,将他鬓角的白发吹得乱翘。
"您倒是沉得住气。"陆明渊把一个檀木匣放在石桌上,"归藏图在里面。"
老厨头直起腰,掌心的木刺扎得他皱眉。
他擦了擦手,打开匣子的动作慢得像拆一层茧。
当泛黄的绢帛展开时,他突然抖了一下,斧头"当啷"掉在地上。
"这是......"他指尖抚过绢帛上的星图,"当年我师父说,御膳房的归藏炉底下刻着'五行归藏',原来图在这儿......"
"历代帝王用这图吸取着愿力,说那是'天命'。"陆明渊倒了杯茶推过去,"可小棠说,愿力若成火,能烧穿金銮殿的瓦。
您老要是能破解这图......"
老厨头突然抓起绢帛塞进怀里,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明儿我就去后山破庙,没破解前不出来!"他扛起斧头往林子里走,又回头喊了句,"让那丫头把新收的徒弟都带来,我教他们认星图!"
松月楼的试宴散场时,暮色已经漫进了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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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棠站在二楼栏杆边,看最后一个名厨揣着空碗离开,嘴角还沾着粥粒。
阿巧抱着一摞碗过来,突然拽了拽她袖子:"师傅,周管事让我把这个给您。"
是封密报,用天膳阁特有的蝉翼纸包着。
苏小棠展开时,风掀起一角,她看见上面赫然写着"钦差南下,三日后抵苏"。
她望着西边最后一抹霞光,手指轻轻抚过密报边缘。
归藏炉的铜胎、陆明渊的碎玉、老厨头发亮的眼睛,还有台下那些举着空碗不肯走的厨子——这些画面在她心里烧起来,比任何火种都烫。
"阿巧。"她转身时,眼底的光比星光还亮,"去把我那套青瓷碗拿出来。
三日后钦差到,咱们......再办一场试宴。"
三日后的姑苏城像被投入沸油的虾仁——街衢间飘着糯米糖藕的甜香,青石板上沾着桂花糕的碎渣,连护城河的画舫里都飘出"苏掌事要开百家厨会"的议论。
苏小棠站在城中心的望星台高处,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穿靛蓝围裙的厨子挤在最前排,抱孩子的妇人踮着脚扒着栏杆,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荷叶包的菱角往嘴里塞——这哪是试宴,倒像把整座城的烟火气都揉进了这场集会。
"各位街坊!"她提高声音,喉间的甜腥被压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