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棋手。"苏小棠的声音裹着热浪砸下来。

她望着阵中扭曲的人影,想起陈阿四今早说的"影嗅粉"——此刻那些暗卫该被松木香引到外围了,前院弟子的锁魂绳早候在破庙草垛里。

一个浑身冒火的祭司撞开同伴,摇摇晃晃朝她扑来。

苏小棠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那祭司的皮肤烫得惊人,却仍在嘶喊:"杀了她!

王爷说过......"

"王爷?"苏小棠的指节骤然收紧。

她感觉到对方腕骨下跳动的脉搏,比常人快了三倍——是被逆魂散催逼的魂火在烧。

祭司的嘴还在张合,血沫混着胡话喷出来:"睿亲王要......要借新神的命......"

"睿亲王?"苏小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住口!"李大人突然暴起,抓起半块焦砖砸向那祭司。

可他的动作慢得像在水里,焦砖擦着苏小棠耳畔飞过,砸在断墙上碎成齑粉。

那祭司趁机拽住苏小棠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皮肉:"他在祭天殿......藏着......"

"够了!"苏小棠反手劈在他后颈。

祭司瘫软下去时,她瞥见对方衣领下露出半枚玉佩——墨玉螭纹,正是睿亲王府的暗卫标记。

阵中的火焰渐弱,焦黑的土地上只剩几缕青烟。

陈阿四带着弟子从荒草里钻出来,锁魂绳"唰"地甩向李大人。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员此刻像团烂泥,被两个弟子架起来时,还在盯着苏小棠脚边的碎玉盏喃喃:"怎么会......我们算好了天时地利......"

"因为你们算漏了人心。"苏小棠弯腰捡起那枚墨玉螭纹玉佩,指尖抚过冰凉的玉面。

风掀起她的裙角,吹得焚心炉残块上的焦痕簌簌作响。

远处传来陈阿四喝令弟子押人的声音,可她的注意力全在掌心那枚玉佩上——睿亲王,那个朝堂上最常说"民以食为天"的老王爷,那个总在御膳房夸她"厨道通天道"的长辈。

"小棠?"老厨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棠转身,看见他正弯腰捡起半片焦陶,那是焚心炉的残块,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望着远处渐起的尘烟。

晨雾早已散了,可她心里的雾,才刚刚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