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开始冒冷汗。
苏小棠咬着唇,本味感知最耗体力,可她不能停。
金粉随着她的呼吸钻进食材,草鱼的鳃一张一合,竟有活鱼的水润;小白菜的叶子舒展成翡翠色,叶尖挂着欲滴的水珠。
"叮"的一声轻响。
苏小棠摸向胸口,那里的莲花印记正发烫,隔着两层中衣都能灼痛皮肤。
她低头看向陶碗,残羹的金粉已经全融进食材,连案上的空心菜茎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殿外传来脚步声。
苏小棠迅速将绢帛收进袖中,转身时正看见宦官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个红漆食盒:"苏掌事,陛下说...汤要趁热。"
她望着宦官身后透进来的天光,突然笑了。
莲花印记还在发烫,可这次不是灼烧,而是像有团火在胸腔里慢慢烧起来,要把所有的试探、怀疑都烧成灰烬。
"去烧水。"她对宦官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我要新劈的松炭,要烧得最旺的那一炉。"
陶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时,苏小棠将草鱼推进滚水。
鱼身刚触到水面,金粉突然从汤里腾起,在锅上凝成一团薄雾。
她望着那团雾,想起老厨头说的话——知味汤的雾气能映人心。
可此刻她更在意的是,雾气里若隐若现的金纹,正顺着房梁往御书房的方向飘去。
"这汤,陛下喝得到。"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的莲花。
殿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灶膛里的火"轰"地窜起。
苏小棠望着跳动的火焰,突然想起方才在宫门口看见的云——那团穿透云层的光,此刻正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沾着鱼露的手背上,像极了莲花印记里的金粉。
陶锅里的水滚得翻涌时,苏小棠的后颈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勺柄在掌心沁出薄汗,她正要用漏勺捞起煮得半熟的草鱼,可那缕若有若无的热意却像根细针,猛地扎进她的感知里——不是灶膛里的松炭,不是汤锅里的沸水,是御膳房西北角的青石板下,有团暗火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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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心口莲花印记里的火种,同频跳动。
"苏掌事?"门口的宦官探了探头,"汤...可要添水?"
苏小棠的指尖在漏勺上收紧,喉间溢出声极轻的笑:"劳烦公公去偏殿取盏新茶,我这汤要吊足火候。"宦官应了声,转身时靴底刮过门槛,带起的风掀起她脚边的灶王爷像——褪色的神像后,青石板缝里正渗出一线金光。
她抄起木铲佯装翻炒,脚步却顺着那线光挪过去。
青石板边缘有道半指宽的裂缝,她蹲下身,用木铲轻轻撬动——"咔"的轻响里,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砖从地下翻出,砖面的金漆已经斑驳,却仍能看出中间盘着条火舌状的图腾,与她胸口的莲花印记纹路如出一辙。
"灶神符印..."苏小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