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扑过去,手却穿过那道虚影。

眼泪砸在铜盘上,溅起细碎的光。

林晚晴的虚影抬手,指尖拂过她的发顶:"灶神之力,并非天赋,而是轮回之锁。

每一代继承者,都是被选中承受宿命之人。

你们所拥有的'本味感知',不过是灶神意志的残片。"

苏小棠攥紧胸口的玉坠,陆明渊送的平安符硌得生疼。

她想起第一次用本味感知时,累得昏死在菜窖;想起为救陆明渊强行用了三次,眼前发黑整整三天;想起陈阿四说"我年轻时也能尝出食材心跳",原来不是怀才不遇,是被抽干了灵力。

"为什么是我们?"她声音发颤,"为什么是我娘,是我,是陈阿四......"

林晚晴的虚影开始模糊,像被风吹散的烟:"真正的灶神......"她的声音突然变弱,虚影的指尖猛地指向炉子里的炭,"天火祭......"

"娘!"苏小棠扑过去,撞翻了铜盘。

三枚符印"当啷"落地,金光"唰"地消失。

炉子里的炭"噼啪"爆响,溅出的火星落在她裙角,烧出个焦黑的洞。

后堂门"吱呀"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直晃。

苏小棠跪在地上,盯着炭炉里跳动的火苗。

火光照着她发红的眼尾,映出她嘴型——

"天火祭。"

炭炉里最后一粒火星"啪"地炸开,苏小棠膝盖压着烧焦的裙角,指节深深掐进青砖缝里。

后堂的烛火被风掀得东倒西歪,她却盯着炭炉里忽明忽暗的光,喉咙发紧——那道虚影消散前说的"天火祭",此刻正像根烧红的铁钎,在她脑海里反复烙着。

小主,

"小棠......"

熟悉的艾草香突然再次漫开。

苏小棠猛地抬头,铜盘边缘竟又渗出淡金色的雾,林晚晴的虚影重新凝在半空,只是比方才更淡,像片随时会化在风里的云。

"娘!"她踉跄着扑过去,这次没再伸手,怕又碰碎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温度。

虚影的指尖颤了颤,仿佛想触碰她的脸:"真正的灶神,早在百年前就被封印在'天火祭'之中。"她的声音带着碎瓷般的裂痕,"三枚锁魂印本是镇神之器,可百年轮转,封印松动......集齐三印,唤醒的不是灶神意识,是祂被困千年的执念。"

苏小棠喉间发腥,想起陈阿四醉酒时红着眼说"我年轻时也能尝出食材心跳",想起老厨头抠着砖缝咳血的模样——原来他们不是被命运抛弃,是被当作引魂灯,一寸寸烧尽灵力去养那团执念。

"而我......"虚影的眉眼泛起泪光,"是第一个失败的人。

当年我以为集齐三印能救百姓于饥荒,却被执念缠上,只能用轮回锁把它封进后人命格里......"她的身形开始透明,"小棠,听我说......"

"不!"苏小棠死死攥住胸前玉坠,陆明渊亲手雕的平安符硌得掌心生疼,"您还没说怎么破!

怎么才能不变成傀儡!"

"看铜盘......"虚影的手指突然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