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半袋未拆封的花椒粉,封口处有一道极细的刀痕——有人用薄刃划开包装,将毒物掺了进去。
余光扫过角落,那个戴宽檐帽的男子正往门外挪,帽檐下的月牙疤在晨光里忽隐忽现。
“抓住他!”她一声断喝,几个安保立刻扑过去。
男子的怀表“啪”地掉在地上,表盘里夹着半张纸条,墨迹未干:“破坏首日,震慑众人。”
彻夜审问在琉璃厅的偏厅进行。
苏小棠靠着椅背,看着男子被按在木凳上,指甲缝里还沾着未擦净的花椒粉。
“你们是谁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瓷片。
男子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想知道?等你们的交流宴变成丧宴——”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涣散成死鱼眼。
“他服毒了!”安保队长惊呼。
苏小棠捏紧袖口的玉牌,陆明渊的体温似乎透过玉质渗进掌心。
她望向窗外泛白的天际线,声音冷得像结了霜:“黑暗组织的人,不会只派一个送死的。”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琉璃厅的穹顶时,苏小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新换的三重安保:戴着铜铃的守卫、每样食材都要过本味感知的试味官、还有她亲自设计的“双签制”——厨师与监厨同时签字确认食材安全。
史密斯揉着发红的眼睛走过来,将一叠名单递给她:“这是今日参赛的所有厨师资料,你要的海外香料商联系方式也在里面。”
“谢谢。”苏小棠接过名单,目光扫过“法兰西·让·皮埃尔”的名字,停顿了半秒。
深夜,苏小棠推开房间的木窗。
海风裹着宴会厅的灯火涌进来,她摸着腰间的古籍残页,残页上的“味通天地者”几个字似乎在发烫。
白天的喝彩、中毒的惊险、男子的死……像走马灯在脑海里转。
“叩叩——”
山本大厨的身影在门框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他没穿和服,只着一件素色短打,腰间插着那把雕樱花的短刀,刀鞘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瓜汁。
“苏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我收到线人消息,他们在巴黎的分部上个月劫了批藏红花。而明天……”他顿了顿,“明天你要参观的法国展区,主菜正是藏红花炖蜗牛。”
苏小棠的指尖抵在窗沿上,指甲盖泛出青白。
她望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船灯,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看看,想困住味道的人,到底困不住什么。”
山本走后,苏小棠摸出陆明渊给的玉牌,在月光下照了照。
玉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见山则攀,遇潮则渡。”她将玉牌贴在胸口,转身时瞥见案头的行程表——次日清晨九点,法国展区参观。
窗外的海风吹得纱帘翻卷,隐约传来浪拍礁石的声响。
苏小棠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将雕刀收进木匣。
她知道,明天的藏红花里,或许藏着更危险的毒;但她更清楚,当不同的味道真正碰撞时,所有的阴谋,都该见见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