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陆明渊的声音带着关切,探身要扶她,却在触到她手背时顿住——她的手热得惊人,像是要烧起来。
她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这纸片...你可见过?”
陆明渊摇头,目光扫过纸片上的字,眉峰微挑:“神火诀?我曾在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说是灶神一脉的秘传心法。你之前说‘本味感知’会透支体力,或许这就是破解之法?”
苏小棠攥紧纸片,指节发白。
她想起第一次用能力时,眼前发黑差点栽进灶台;想起上个月为给皇后做醒酒汤,强行用了两次,结果在御膳房门口晕倒。
如果“神火诀”真能让能力不再反噬...她低头看向腕间金线,那些纹路正随着心跳轻轻发烫,像是在应和她的念头。
“他们为何要给我这个?”她喃喃,“毒香门...以香入毒。”她突然抬头,“香与味本就相通,他们或许想借比试之名,探我能力的底。可这纸片...”她将纸片按在胸口,“更像是指引。”
陆明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西域人向来信神,他们或许听说了你身上的灶神传说。这挑战,既是试探,也是...邀请。”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晨露,“你想去。”
不是问句。
苏小棠望着他眼底的信任,忽然笑了:“我不是为了赢。”她摸出怀里的糖蒜布包,针脚硌着心口,“我想去看看,他们说的‘味’,和我尝的‘味’,是不是同一种。”她转身看向阿福,提高声音:“去把《人间百味》手稿收进行囊,再装两坛蜜枣——老厨头说西域水碱重。”
阿福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厢房去。
陆明渊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我让人备了三辆马车,两辆装食材,一辆...”他顿了顿,“装你要带的坛坛罐罐。”
苏小棠转身,晨光正爬上她的肩,将灶神袍的金线染成蜜色。
她伸手接过陆明渊递来的路线图,指尖划过玉门关的标记,忽然轻声道:“陆明渊,等我回来。”
“我等。”他说得轻,却像块压舱石,“无论多久。”
阿福抱着青布包裹跑出来,发顶沾着片槐树叶。
苏小棠接过包裹,摸到里面硬邦邦的手稿,嘴角扬起。
远处传来马夫的吆喝,三辆马车停在院外,车辕上系的红绸被风掀起,像团跳动的火。
她最后看了眼院子里的老槐树,看了眼石凳上还留着昨夜烟丝味的位置,转身走向马车。
陆明渊替她掀开车帘,她弯腰钻进车厢,指尖触到车壁上的木痕——是她前日无聊时刻的“棠”字,此刻被磨得光滑。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咯噔咯噔”。
苏小棠靠窗而坐,将《人间百味》手稿抱在怀里,透过车窗望着逐渐后退的红墙碧瓦。
风卷着晨雾灌进来,她闻到车厢里飘着蜜枣的甜香,混着灶神袍金线的暖,像极了当年在侯府柴房里,偷偷熬的那碗热粥的味道。
前方的路还长,可她知道,无论多远,只要带着这些味道,就不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