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动作不停,装作翻找香料罐,指尖却快速将炭灰撒进通风口。
炭灰打着旋儿飘进去,顺着风道往主会场方向去了。
这是她跟老厨头学的"风引术",用特殊炭灰追踪空气流动路径,等邪火发作时,就能顺着风道反推源头。
"苏娘子?"小太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该备菜了,评委们都等着呢......"
苏小棠应了声,转身时瞥见香料架最上层摆着个青瓷罐。
罐身刻着吞尾蛇纹——和陶片上的火纹如出一辙。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要伸手,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谁?"她攥紧玉符冲出去,只看见方才那道灰影闪过竹帘,地上躺着个被打晕的小太监,腰间挂着主会场厨房的钥匙。
"苏娘子!"陈阿四的大嗓门从东边炸响,"该你上场了!"
苏小棠深吸一口气,将玉符塞进袖中。
她弯腰拾起小太监的钥匙,藏进衣襟最里层。
当她走向赛场中央的鎏金棚子时,阳光正穿过彩旗的缝隙,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
人群的喧闹声突然远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怀里的陶片和钥匙硌得生疼。
这时,一个小丫鬟从侧门跑来,塞给她个油纸包:"老厨头让我给您的,说......说您看了就明白。"
小主,
油纸包还带着体温。
苏小棠捏了捏,里面是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她望着评委席上那个白须老者——毒香门长老正端着茶盏看她,目光像根淬了毒的针。
"苏娘子请开始。"主评委敲了敲惊堂木。
苏小棠将油纸包塞进袖口最深处。
她望着案上的新鲜食材,突然笑了。
那些藏在风道里的炭灰,怀里的钥匙,还有老厨头的密信,都像棋子般在她脑子里排开。
这局,该她动了。
苏小棠捏着油纸包的手在案下微微发颤。
她垂眸看了眼评委席上白须老者——对方茶盏边缘凝着半滴琥珀色茶汤,正顺着青瓷纹路缓缓滑落,像极了石室里陶鼎中沸腾的毒汁。
她背过身去解油纸包,指甲挑开封口的瞬间,老厨头苍劲的字迹便撞进眼底:"巫厨擅以气控心,异香入鼻过三息,魂窍易蚀。"墨迹未干,还带着灶膛余温,定是老人刚写完便差丫鬟送来的。
喉间突然泛起昨夜药丸的苦,苏小棠指尖蜷起又松开。
她装作整理围裙,袖中银剪轻轻划开内衬,取出个绣着葫芦纹的小香囊——这是她凌晨用老厨头给的紫苏、石菖蒲、降真香缝的,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苏娘子?"主评委的惊堂木又敲了一记,"可要换食材?"
"不必。"她抬眼时已恢复从容,指尖抚过案上新鲜的竹荪、老鸡、云腿,"就用这些。"
灶火"轰"地窜起,苏小棠抄起竹箕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