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石门裂开的瞬间,霉味混着焦香涌了出来。

陈阿四立刻捂住口鼻后退半步,老厨头却探身进去,枯瘦的脊背绷成弦:“是松枝灰的味道。”他回头冲苏小棠点头,“这祭坛至少三十年没人动过。”

苏小棠跨进门的刹那,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母亲留下的铜勺,此刻正烫得惊人。

祭坛不大,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赤色晶体,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像被封在琥珀里的火焰。

更让她心跳漏拍的是,晶体下方的青石板上,刻着八个大字:“双生之魂,方可承继”。

“双生...”苏小棠的指尖颤抖着抚上那些字。

石纹粗糙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她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在侯府后院井里捞起的半块玉佩——当时嬷嬷说那是“灾星的东西”,可玉佩内侧也刻着“双生”二字。

难道母亲当年难产而死,根本不是因为“血光克亲”?

老厨头凑过来,眯眼辨认字迹:“这是灶神传承的古法。我师父说过,灶神之力需双魂共引,否则...会被力量反噬。”他的声音突然发涩,“小棠,你娘当年...”

“咚!”

陈阿四的刀柄重重磕在门框上。

他侧耳听了听殿外,额角青筋直跳:“那监正带着四个护卫往这边来了!脚步声在三十步外!”他转身扯过苏小棠的衣袖,“先拿了本源之心再想别的——那晶体肯定就是老厨头说的本源!”

苏小棠望着悬浮的赤色晶体,体内愿火突然翻涌。

手背的淡金纹路不再断开,连成完整的雕花柱,一直爬上她的锁骨。

她能听见晶体在“说话”,声音像极了母亲哼过的摇篮曲,又混着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小棠,小心!”老厨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苏小棠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离晶体不足三寸。

晶体表面的光纹突然变得锋利,像无数根细针刺向她的掌心。

她倒吸冷气,却见老厨头的木箱“砰”地弹开,那截麦穗木勺“咻”地飞出来,稳稳托住了她的手。

“这是你娘的灶勺。”老厨头的声音发颤,“当年她用这勺子给我递过三千次柴火,说‘勺子沾了厨子的汗,比什么法器都灵’。”

苏小棠望着木勺上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母亲切菜时留下的,是她擦灶台时蹭的,是暴雨天往灶膛里塞湿柴时磨的。

此刻木勺泛着温润的光,将晶体的刺芒尽数挡开。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赤色晶体的光纹突然变得柔和,像朵在风中舒展的花。

苏小棠的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炽热能量顺着血脉窜入心脏。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听见老厨头倒抽冷气,听见陈阿四骂了句“他奶奶的”,却都像隔着层毛毡。

更清晰的,是晶体里传来的低语:“另一个魂,在...在...”

殿外突然传来踢门声。

陈阿四骂了句“来得好快”,抄起刀柄就要冲出去。

老厨头却盯着苏小棠的手背——那里的淡金纹路,不知何时多出了半朵未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