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季雨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挣扎和无奈：“不管你信不信……我事先，确实不知道爷爷会那么做。让你……让你帮天顺顶了这么大一个坑，我……”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话语里透着一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也是，无论如何撇清，她都是天顺集团的人，季敬山是她亲爷爷，这事儿她身上也沾着。

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苦涩的轻叹：“对不住了。”

纪凡挑了挑眉，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总是精于算计的女人，流露出如此真实的情绪。

可惜只是在电话里，不然，真想看看她现在脸上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不过，他也清楚，季雨霏这个人虽然现实，甚至有些不择手段，但还不至于故意设局坑害他。

更何况，如果整件事的幕后黑手真是那位程局长，那季雨霏在这里面，能充当的无非也就是一枚棋子，比如先让自己同意参与，放松警惕心。

想到这儿，纪凡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轻松，却也并非全无波澜：“行了，事情都过去了。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谁欠谁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听到他没有过多责怪，电话那头的季雨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才轻声问道，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时宜……但唐鑫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有什么计划吗……”

“怎么办？”纪凡咧嘴一笑，对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以后谁不开眼敢来招惹我，小爷我抬手一巴掌拍死！”

电话那头的季雨霏明显没把他的玩笑话当真，只是沉默了一下。

她自然也看到了海源商行发布的消息，心中明白纪凡眼下的处境或许因为海源的介入而有转圜，但唐家的麻烦也绝非如此轻易就能彻底摆平。

她轻叹一声，不知是在感慨纪凡的故作轻松，还是别的什么。“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纪凡乐了。这个向来无情又现实的女人，以前变着法儿地撩拨他，算计他，现在居然也会关心人了？

他眼珠一转，故意逗她：“你要是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非要补偿点什么的话……等你回江城了，去我家看看？我家养了只猫，贼有意思，会后空翻呢。”

“你还是去死吧！”季雨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纪凡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女人，居然这么不禁逗。

他摸了摸下巴，寻思着要不要再给江城另外一位也打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

譬如，程副队长。

但转念一想，那位面无表情的老程，也不知具体是几星武灵，手上还捏着镇城灵器和什么法器，保守估计也是个四阶往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