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声音远远飘来:“纪兄,回见,共饮。”
直至那一行身影彻底消失,侯诺曦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放开了手。
纪凡看她一眼:“如此不信你弟?”
侯诺曦轻轻咬着下唇,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地上的血迹,那里颜色深得发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救了我,若因我……我此生难安。”
纪凡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你想多了,我与他是朋友,又不是敌人。”
侯诺曦拨开他的手,美目圆睁,带着几分嗔意:“我看你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老实交代,他是否早与你通过气?”
纪凡嘴角微扬,摇了摇头:“侯兄现身之前,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侯诺曦俏脸疑惑:“那你刚才就一点都不担心?”
纪凡笑容不减:“我担心什么?他若动手,吃亏的,只会是他。”
侯诺曦上下打量他苍白的脸色与萎靡的气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纪凡那一剑的威力确是惊人,但此话未免……
“走了。”纪凡打断她的思绪,环顾四周狼藉,又望向远处密林边缘。
侯诺曦“嗯”了一声,弯腰拾起纪凡先前掷于地上的行李包。
“伤势如何?”她拎起包,关切地注视着纪凡。
纪凡摆手,语气轻松如故:“皮外伤,无碍。”
侯诺曦抿唇,扶着他,两人缓步走向山下停车处。
整理行李时,侯诺曦指尖触到包裹长剑的粗布,动作微微一顿。
她将行李包放入越野车后座,似是不经意间,指腹在那剑形凸起上轻轻一压,转头看向正闭目调息的纪凡。
“纪凡,”她的声音有些异样,“你这把剑……与程局长千金程以沫那柄,似乎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