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认真打量楼顶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月华之下,她确实比几个月前更加清丽,也更加……陌生。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程以沫,你该不会是修炼那什么寒冬功,把脑子给练坏了吧?”
程以沫立于楼顶,寒风吹拂着她的裙摆与发丝,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反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惋惜。
“以沫,我答应了你,让你保他一命。”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程以沫身旁,气质卓然。
“但现在看来,你这位旧友,似乎也不怎么领你这份情。”
来人一袭月白锦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风姿翩然,竟比侯明哲还要俊朗几分。
侯明哲瞳孔微微收缩。
江北省修炼界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三位天骄之一,韩天逸。
纪凡也瞅了瞅这人的相貌,又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的侯明哲,心中啧啧称奇。
程以沫对韩天逸的出现并不意外。
她眸光微黯,轻声道:“纪凡,你当真不愿去程府么?”
纪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你是想让我去跟老程低头认错,再求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老程”二字入耳,韩天逸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缓缓开口:“你与程武王或有旧怨,但在称呼上,还望尊重几分。”
“他不仅是武王,也是我韩天逸的岳父!”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飘扬的雪花倏然静止。
每一片晶莹的雪花都散发出淡淡的灵能波动。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条南河街。
纪凡挑了挑眉,啧啧两声。
“这排场,倒是挺壮观。”
“威力如何我不知道,但若只拿来哄女孩子,效果想必是极好的。”
他对情感之事再如何迟钝,此刻也看得分明,程以沫望向韩天逸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原来不是变了,是有了喜欢的人。
韩天逸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声音冷冽:“我这‘极寒杀域’的威力,你想试试?”
“呵,韩天逸,我还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