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死一般的寂静。
安世清霍然起身,来到深坑边缘。
他低头扫过那具白骨,猛地转向纪凡。
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仿佛淬了冰:“你没听到老夫说,停手吗?”
纪凡望向安世清,语气平静:“刚才我与孙前辈交手,安局似乎也没在乎我们当中会不会死人。”
“放肆!”安世清周身气劲勃发,压向纪凡,“你忘了老夫说过的话?镇守一城之人不能杀,更何况还是临安市武炼局的局长!”
死一个程武王,他不在乎。
但这小子方才还一脸要“将功折罪”的讨好,转眼就敢当众打脸,这让他很是不快。
“安局息怒。”
纪凡肩头微沉,灵力在体内流转,轻易抵消了那股威压。
他耸了耸肩:“我与老程,不死不休。”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由我来接替他的位置,岂不刚刚好?”
安世清眯眼,目光在纪凡脸上停留片刻:“看来,是老夫打了眼。”
这小子,竟能在他气势压迫下谈笑自若?
纪凡轻叹一声:“当不当这个临安局长,我无所谓。”
“我终究出生在江城,对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我还是有那么一颗守护之心的,不管您老信不信。”
“守护?”安世清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嗤,“这个时候,你还在打真灵脉的主意。”
他背过手,转身走向街上那张孤零零的茶桌。
“好,老夫就看看,你怎么‘守护’这座城市。”
韩劲松的小动作,他早已察觉,本还想着庇护一二。
此刻,他改了主意:袖手旁观,任其自生自灭。
韩劲松看着这一幕,目光微闪。
程远城府太深,如今死了,对韩家而言,未必全是坏事,反而能更好地掌控程以沫。
这纪凡惹得安世清不快,安老头定然不会再插手。
只需等三叔一到,便可彻底除掉此子。
与此同时,江城大桥之上。
寒风呜咽。
程以沫刚从分身略显僵硬的手中挣脱,正欲赶回南河街。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已然自那个方向轰然爆发。
她脚步一顿,怔怔望向南河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