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已经能看到域外那片永恒死寂的虚空。

前方那个穿着灰袍的人影终于停下。

他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宁康健有七八分相似的苍老脸庞。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纪凡，声音沙哑。

“想不到，你还真敢一个人追上来。”

“顾部长果然料事如神，你的秘密，就在那个叫姜云的小子身上。”

纪凡停在半空，并未踏出域外。

他反而笑了起来。

“原来是宁家的老前辈，真是好大的手笔。”

“我只是想不通，顾桐给了你们宁家什么好处，值得你们这么卖命？”

老人脸色漠然。

“你用不着试探，老夫宁康海。”

“方才我若真想下杀手，你那三道分身，连一息都撑不住。”

“不想他死，便跟我走一趟域外！”

去域外。

为了防谁，不言而喻。

自然是为了防那个深不可测的守门人。

纪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宁老前辈这是在威胁我，我若是死了，这百强之争，旧世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少了你，天塌不下来。”

宁康海阴冷地回应。

“真正决定胜负的，永远是‘神选’，你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跟我去域外，老老实实交代所有秘密，老夫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这个对你至关重要的姜云，活不过三天！”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势轰然爆发。

六星羽化境的恐怖威压展露无遗，几乎要将这片空间都碾碎。

纪凡的神色却依旧不变，甚至还拍了拍手。

“宁老前辈，足足高了我一整个大境界，真是了不起。”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我很好奇，宁家除了坐镇燕京的那位，还有第三个羽化境吗？”

宁康海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纪凡咧嘴一笑，笑容灿烂而冰冷。

“你都知道老子有分身了。”

“要不你猜一下……”

“现在，燕京宁家大院的主屋里，坐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