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那双眼珠扫过全场。
“陶家,无意与江东为敌。”
“但,也无人能辱。”
话音落下,那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皇境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可那残酷的画面,却成了烙在了每个人心头。
这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皇境强者,而且还是来自燕京的陶家。
莫无豹提着那枚尚在滴血的储物袋,一步一步,朝着拍卖台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特制地砖都无声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压迫感,在实体化。
前排,白若涵秀眉紧蹙,青色裙裾无风自动。
然而,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瞬间将她的身体定在原地。
她心中一颤,明白是父亲出手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的拒绝,让父亲有了很大的不满。
刘夫人看着步步紧逼的莫无豹,雍容的脸上写满挣扎。
她欠纪凡天大的人情,可眼前的敌人,是她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皇境。
短暂的纠结之后,她眼中闪过一抹果决。
老姜的性命无可替代!
她深吸一口气,丰润的红唇微张,便要开口。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夫人,莫要把自己置于险地。”
刘夫人猛地抬起头,正对上纪凡温和的目光。
台上的年轻人,甚至还对她递出一个安心的眼神。
莫无豹停在台下,如看死物般盯着纪凡,干枯的嘴唇咧开。
“小子,你的法身勉强挡得住一星武皇,但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他身上的麻衣无风自动,皇境威压如无形磨盘,开始朝纪凡碾去。
“若想少吃点苦头,就即刻随我上燕京,跪在陶少爷面前回话。”
纪凡没有理他,反而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
“白前辈,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拍卖场内的温度骤降。
白若涵身旁,白景山的身影无声浮现,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的脸色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悦,目光落在纪凡身上。
“在江东,我保你性命无忧。”
他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在纪凡与莫无豹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承诺,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