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鑫从此更是把纪天寿当亲爹一样伺候。
“一个星期前,江北突然来了很多外省的武王,个个修为高得吓人,最弱的都是七星。”
唐鑫的声音愈发苦涩,“他们想直接去江城动手,被安局强行压了下来。”
“那些人进不了江城,就拿出天价报酬,想鼓动我们江北本地的世家去对付江城。不过……没人敢接这活,最多只答应在生意上做做文章。”
“侯公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惜耗费巨量灵石,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护城大阵,外面的人想进,只能硬闯。”
局面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在杨嘉禾的再三提醒下,唐鑫千叮咛万嘱咐,让纪天寿最近千万别出去抛头露面。
“可……可他哪里听得进去啊!”
唐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这段时间,他早就飘了!生意上的事就不提了,以前那些在他眼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现在哪个见了他不得喊声‘纪老哥’?有几个不长眼的世家子弟,看到他都得主动过来敬酒!甚至有一次,他远远撞见安局,安局都冲他笑了笑,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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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凡面无表情。他能想象出安世清当时那种“看傻子”的眼神。
“于是,他昨天硬是不听劝,跑去参加一个什么高端宴会。结果……就出事了。”
“江北来了个女人,半步皇境的修为,连安局的面子都不给,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就把您父亲给带走了。”
说到这里,唐鑫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纪凡的脸色。
“那个女人……她通过您父亲,把……把省城里,所有跟您沾亲带故的人,全都……全都给掳走了……”
纪凡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人在里面,是么?”
唐鑫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嘴唇哆嗦着:“是!他们就在楼上!刚才好像还……”
话未说完。
哗啦——!
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自武炼局大楼高层传来。
一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从破碎的落地窗中坠落,悄无声息地砸在纪凡和唐鑫面前的水泥地上。
那是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甚至没有多少血迹渗出。
往日里那股令人厌恶的无赖与市侩气质,此刻已荡然无存。
气息全无。
纪凡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至少,在他踏入武城之前,就已经死了。
唐鑫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纪天寿。
纪凡的亲爹。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