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自然是注意到了，萧程肆的心思向来都深，叫人看不透，他不想费神去猜，于是就当做没有看见。

顾城渊意料之中的不愿意走，理由是没有地方去，白佑此时也不追究周围那么大的空地他怎么会没有地方去，只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眼休息。

也许是知道魂魄离体会乏累，顾城渊除了跟着他，也没有说话说个不停，靠在他的身边便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白佑自从渊城那一战灵力就一直都是亏空的，即使后来用了些补剂也只补回来了一半，如今魂魄离体这么久，一时有些吃不消。

他调息许久，待那股不适减淡了一些才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白佑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夜色深了许多，他微微侧脸，瞧见了身旁的顾城渊，那人竟然还没睡。

“你在做什么？”

顾城渊一顿，回过头来看他，白佑看清了他面前的石子堆。

“堆石头玩呢。”顾城渊笑着，声音不大不小，“我先前最高堆了六层。”

白佑闻言有些无奈：“……你不休息么，精力这么好？”

顾城渊这时也不管那些石子了，转过身来，靠在石头上望着白佑道：“我好像进那幻境没有什么不适。”

白佑道：“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是魔吧。”顾城渊道，“师尊你怎么醒了？”

白佑抚了抚衣袖，起身道：“我有事去寻苏峰主，你自己待一会，早些歇息。”

顾城渊眨了眨眼睛，品着那句“你自己待一会”，浅浅笑了：“好啊师尊。”

瞧他那股欣喜劲，白佑没明白自己先前那句话有什么字眼能让顾城渊笑成那样，眉心皱了一瞬，最终还是动身直接走了。

苏晏州在靠近台口那边，走过去时要路过不远处的萧程肆身边，纵使白佑已经将步子放轻了，但萧程肆还是在他背对之后睁开了眼睛。

“……”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瞳色黯的幽深。

师尊……

您这是要去送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