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白佑呆愣,手中攥着瓷瓶,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静静伫立片刻,反手将瓷瓶收入袖中,而后缓缓转身离去。

“……”

草丛中依稀有虫鸣。

躲在树后偷听两人谈话的萧程肆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书册。

他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白影,喉头上下滚动一阵。

原来自从平天阁之后不曾前来看望他一次的白佑是在忙着帮顾城渊铸剑?

眸色愈深,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金潼虽然满口浑话,他一句也不想记起,但有一句他却不得不认。

人家青泽仙君与那魔族徒弟好着呢。

他算什么。

指尖用力揪住书籍,将书纸都揪出了褶皱,他干涩的眼睛动了动,忽地垂眼,将怀里的那只旧钱袋摸出来,借着惨白月光细细看着。

钱袋……

萧程肆很珍视白佑当年给他的钱袋,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被人正眼瞧过,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帮他。

在云锦轩数不清的无数个绝望日夜,萧程肆都是靠着这个小小的钱袋苦苦支撑下来。

他总想着他要活下来,去见一见当年那个宛如谪仙的仙君,他也想成为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现如今他见到了也已经成为江陵峰的座下弟子……

可仙君似乎并不在意他。

他不明白,明明他比顾城渊用功,明明他比魔族那厮更刻苦。

白佑为何不愿意将心思花在他的身上?

哪怕一点点。

总不会比铸剑还难吧。

“……”

不知站了多久,萧程肆捏紧钱袋将它塞回怀中,敛起眸中的阴沉,抬脚向江陵峰的方向走去。

既然求不来,那便争好了。

月色下,萧程肆黑郁影子被拉的高大,他负手缓缓走着,唇边还残存着冷冷笑意。

若还是争不过……

他抢也要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