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池晏回头,看见已经半开的门,以及门后沈泽楠的半边身子。
沈泽楠穿的还是黑衬衫,只不过现在应该是换了一件新的,头发微湿,看样子像是刚洗漱完。
“……你还没睡啊。”苏池晏干巴巴地道。
沈泽楠面无表情,顶着一张死人脸:“你找我什么事?”
问的很直接,连给他绕弯子的机会都没有。
苏池晏干脆也直接道:“我来跟你睡。”
“……?”
沈泽楠皱了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你什么态度。”苏池晏不悦,借着未散的酒意,理直气壮地翻起旧账,“小时候你没地方去,深更半夜翻窗进我屋,我哪次不是让你进来了?现在轮到我落难,你就要把我关在外面喝西北风?沈泽楠,你的良心呢?”
沈泽楠被他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垂眼去看他微红的耳尖和指节,又沉默了会,还是拉开门,侧身让出了位置。
“进来吧。”
苏池晏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沈大少爷总算还剩了指甲盖那么大点的良心。
不过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酒精味,并不是喝酒的酒气,而是医用酒精的味道。
苏池晏挥了挥手,皱起眉头道:“什么味道……?”
沈泽楠关上门,随意道:“酒味。”
“哪来的?”
“方才饭桌上,既替阿姐挡,又替你挡,你都忘了?”沈泽楠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苏池晏指着自己:“沈泽楠,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用不着像,你本来就是。”
苏池晏懒得跟他争论这个,直接戳破他:“这明明就是医用酒精的味道,你喝酒喝七十五度?”
“……”
沈泽楠握着水杯,不说话了,只是将脸微微偏向另一边。
苏池晏走过去:“你是不是也伤着了?”
沈泽楠:“……没有。”
“没有你用医用酒精干什么?那么善良,给空气消毒啊?”
眼看瞒不过去,沈泽楠才有些不情愿地改口:“……小伤而已。”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苏池晏道,“你又不是跟人打架,那是邪物,不管什么伤都不能只用酒精啊。”
“你哪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