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大不了未来做过一场便是!

他字字铿锵,无怨无悔,那份向死而生的决绝,震彻天地;

残魂温养万载,醒来后虽证仙位,却依旧谦和,

对故土满是不舍,拜别恩人,毅然踏入洪荒,

那份初心不改的坚定,一如往昔。

再想起秦那万法不融的体质,帝君眸子骤然睁开,眸光中闪过一丝明悟,

又带着几分笃定:“万道不染体质,哪是天生便能拥有,

恐怕是某位古尊大能,断道重修,自斩过往因果,才铸就这般逆天体质。”

断道重修,何其凶险,

需自斩果位,磨灭过往道基,

散去亿万载修为,以凡胎之姿,重踏求道之路,

这般举动,非有滔天执念,绝无修士敢为。

而秦,怕是便是抱着这份执念,要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新路,

一条不依赖天地灵力,以神魂铸基,以万血铸身的绝路。

想通此节,帝君心中的疑虑虽未全然消散,却多了几分通透。

不管秦的根脚如何,

不管他是天尊指路,还是混沌棋子,亦或是古尊转世,

他已然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途,

而这条道途,注定会牵动无数因果,与洪荒万族,

与诸天混沌,结下千丝万缕的联系。

帝君眸光再次变得淡然,却多了几分直面一切的坦荡:“因果也好,敌人也罢,

便是多了几分未知的朋友,皆是命中注定,

躲不开,也无需去躲。”

亿万载岁月,他见惯了因果纠缠,见惯了恩怨情仇,躲躲藏藏,从不是他的道。

当年他闯过混沌险地,开辟这片净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纵使前路有未知的凶险,有混沌的窥探,有诸天的觊觎,他也无所畏惧。

“躲不开,便顺势而为,直面本心即可。”

帝君抬手,一杯灵茶凭空浮现,茶烟袅袅,映着他平静的眉眼,

“秦若真是引祸之源,那便承了这份因果;

若真是混沌入局,那便破了这盘棋局;

若有故人归来,那便叙旧论道,若有仇敌临门,那便拔剑相向。”

他的道,早已圆满,他的力,早已通天,

这片净土,是他的逆鳞,

数十亿族人,是他的执念。

纵使未来洪荒风云变幻,混沌动荡不安,

纵使秦牵动的因果,会引火烧至净土,他也有底气接下一切。

“大不了,未来便做过一场。”

帝君轻声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霸气,

仿佛诸天混沌,万道强敌,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若敢来犯,便以大道战个酣畅淋漓,护下自己想护的一切。

话音落,帝君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茶水流淌间,周身的复杂气息尽数敛去,只余下最初的淡然悠远,

唯有眸子深处,还藏着几分未曾磨灭的警惕。

他再次望向洪荒苍茫之处,神念跨越无尽距离,

似能看见秦正一步步朝着巫族属地而去,

那道身影单薄却坚定,正以少年心气,踏向属于自己的道途。

秦的路,必然比想象中更难,

沐浴万族之血,历经无边大战,铸不灭之躯,访亿万仙土,这条道,九死一生,

可他不会插手,秦的道,需他自己走,

秦的因果,需他自己承。

东华帝君立于仙山之巅,望着秦的身影彻底消逝在洪荒苍茫尽头,

眸中最后一丝复杂心绪也随山风散尽,重归亘古的淡然。

方才萦绕周身的沉凝道韵缓缓收敛,本尊身形渐渐变得虚幻,

似与这片净土的天地灵气相融,又似要化作一缕流光,

归入那凌驾于洪荒之上的时光长河。

亿万载镇守净土,他的法身在此护持族人安稳,

本尊却素来栖于时光长河深处,垂钓时空万古,看纪元更迭,观万道沉浮。

此前因秦渡劫之事显圣,此刻因果初落,心有通透,便无需再滞留法身。

只见仙山巅上光影微动,那道素袍端坐的身影淡去无痕,

仿佛从未在此显露踪迹,唯有山风拂过青石,还残留着几分大道余韵,

印证着方才的万千思绪。

下一刻,时光长河之畔,混沌光雾缭绕,岁月气息漫溢,

河浪翻涌间尽是古今纪元的碎片,

往前不见始,往后不见终。

一道熟悉的素袍身影已然端坐于此,正是东华帝君本尊。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悠远之态,

身前悬着一柄竿,垂落于时光长河中,钓的从非游鱼,而是万古时空里的道与缘。

两万年光阴,于洪荒是一段漫长岁月,

于时光长河畔的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长河之畔,两万年来始终在此静坐垂钓,

任纪元更迭,天地变幻,皆难扰其半分心绪。

长河之水静静流淌,卷着过往未来的虚影缓缓飘过,

帝君身姿挺拔,眸光淡然,与周遭混沌时光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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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亘古便存的道源,沉默地见证着诸天万界的生灭荣枯。

直至一道灵动的身影踏着时光碎浪,慢悠悠凑到帝君身侧,打破了这份亘古的宁静。

那是三花猫。

它轻巧地落在帝君身侧的青石上,尾巴悠闲地扫了扫,灵动的眸子打量着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