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不是从你这混沌森里传出去的?”
元初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半分起伏,如同混沌森中亘古不变的气流:“是规矩,不是传言。”
“规矩?”
金乌一声长笑,笑声之中满是不屑与霸道,
周身的太阳真火骤然暴涨,几乎要将混沌森边缘的雾霭彻底烧穿,
“洪荒天地的规矩,向来是强者制定,弱者遵从。
你躲在这混沌森里,守着你的世界生灭,守着你的哀乐之道,
从未踏足洪荒纷争,也配定下这关乎天地重器的规矩?”
“配不配,不是靠火烫出来的。”
元初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脚下无土无尘,
却有无数淡青色的纤细根须无声蔓延,
如同蛛网一般,钻入混沌森的大地深处,与整片古林的大道本源彻底连为一体,
“是靠斤两。”
“斤两?”
金乌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十日虚影齐齐长鸣,太阳真火的温度攀升到极致,
“我掌太阳本源,修太阳大道,东皇钟可镇诸天万界,十日临天可焚尽混沌疆土。
你且说说,我有没有这个斤两,去扛不周山?”
元初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如同冰冷的刀刃,直接划破金乌的自负:“没有。”
“你凭什么断定?”
金乌周身真火猛地一炸,虚空被烧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怒意几乎要溢出发梢,
“洪荒之中,能与我比肩者寥寥无几,你连不周山都未曾靠近,便敢断言我扛不起?”
“你扛的是权,不是山。”
元初平静地注视着金乌,眼眸之中倒映着十日虚影,却没有半分畏惧,
“不周山撑天拄地,承载的是整个洪荒的天压,是混沌本源的反噬,
是大道定下的天地枷锁。
它需要的,是承天载物的存在,而非追逐权柄的神魔。
你扛的,是天地的权欲,天压真正落下,你撑不住。”
话音未落,混沌森的另一侧,遥远的大道树干之间,
突然响起了一道沉闷至极的声响。
咚——
咔嚓——
第一声,是巨斧重重砍在古木之上的厚重,
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盘古斧劈开混沌的第一击,力道万钧,震彻神魂。
第二声,是斧刃撕裂木质的脆响,
如同大道断裂、本源破碎的悲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挥之不去。
斧声从混沌森深处传来,每一次落下,整片古林的大道树干都会轻轻一震,
道纹闪烁,似乎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力量冲击。
金乌的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太阳真火下意识收敛,
转头望向斧声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是谁在混沌森之中动斧?”
混沌森的雾色疯狂翻涌,一道手持巨斧的高大身影,
从无数交错纵横的大道树干之间缓缓走出。
他周身没有太阳真火的煌煌金辉,却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黄金气,
那是独有的本源道韵,每一缕气都能引动洪荒诸天的天材地宝,
每一丝道韵都能铺就一条崭新的大道。
他手中的巨斧,并非盘古开天斧,却沾染着开天余韵,
斧刃之上,还沾着几片泛着金光的树叶,
那是财道摇钱树的本源叶片,每一片都能开辟出一方小世界。
此人,正是以财开道、以钱通天、独掌洪荒财道的无上存在——财道主。
他以财道摇钱树为根基,开辟出独属于财道的无上大道,
一枚铜钱开一路,万枚铜钱开一重天,
亿万铜钱,便可铺就通往天地权柄的通天大道。
在他眼中,天地万物皆可买卖,天地重器皆可换取,
不周山这等撑天神柱,更是他志在必得的至宝。
财道主斜扛着巨斧,步伐沉稳,
每一步落下,都有黄金铜钱从虚空之中坠落,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声响所过之处,全新的财道大道悄然开辟,
与混沌森的本源大道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异响。
他目光先是扫过一旁的金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随后落在青雾之中的元初身上,咧嘴一笑,
笑声里满是铜锈的气息与霸道的意味:“元初老东西,你这混沌森,倒是藏得够深,
若不是我以斧开道,劈穿了三层大道屏障,还真找不到你的藏身之处。”
元初目不斜视,目光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你来混沌森,也是为了不周山?”
“不然呢?”
财道主挥起手中巨斧,斧刃寒光闪烁,
直指混沌森之外那道隐约可见、直插混沌深处的黑影——那便是不周山的轮廓,撑天拄地,厚重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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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第一重器,洪荒第一神柱,
谁能扛起来,谁便是天地之主,执掌洪荒权柄。
这买卖,一本万利,划算至极,
我怎么可能不来?”
“你有多少斤两?”
元初淡淡问道,依旧是那一句直击本源的质问。
“斤两?”
财道主仰天一笑,单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周身的黄金财气冲天而起,
在混沌森的上空化作一棵巨大无比的摇钱树虚影,树枝垂落,铜钱如雨,密密麻麻,遮蔽了整片虚空,
“我以财道摇钱树为本源,一枚铜钱,开一条生路;
百枚铜钱,开一方疆土;
万枚铜钱,开一重天阙;
亿万铜钱,便可开天辟地。
我能开出亿万条大道,便有亿万斤的斤两,足以扛起这天地间的一切。
你说,够不够?”
元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淡青色的雾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