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之地,从一片彻底的虚无,化作了一方承载着万古沧桑与创世遗韵的古界。
混沌之气在天地间奔涌冲撞,开天道痕在天穹上熠熠生辉,
归墟浊流在大地上轰鸣不息,狂风卷着碎星与残片,在四人身侧呼啸而过,
葬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可四人依旧立在原地,半步未移,一言未发。
伏羲收回指尖,指尖之上沾着一粒微不可查的金色光尘,
那光尘便是此地遗则所化,重如星辰,
他垂眸将光尘敛入袖中,眸中依旧无波无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太一双拳缓缓攥紧,指节发出沉闷的金石碰撞之声。
他周身的存粹力道与混沌之气交融,化作一道道古朴的玄色纹络,缠绕在双臂之上,
目光穿透层层混沌云浪,望向天穹深处的开天道痕,
眸中只有死寂的厚重,无喜无悲。
通天手中的六魂幡轻轻震颤,发出低沉如古钟的嗡鸣。
送葬符文疯狂闪烁,从灰暗转为漆黑,再从漆黑转为淡金,
与天穹上的开天道痕遥相呼应,符文吞吐间,
竟引动了大地上无数残骨与碎界,缓缓向四人脚下汇聚,
形成一座无边无际的葬台雏形。
东华依旧立在最后,兜帽之下的眼眸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翻涌的天地,没有看向流转的道痕,
而是望向了这片新生天地的最深处——那是天地未生、混沌未分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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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知之地的核心,
是一股沉睡了亿万年的无上伟力所蛰伏之处。
狂风在他身侧停下,混沌之气在他眸前消散,
开天道痕的光芒落在他的眼底,化作一道道细碎的金色纹路。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虚无原点,沉思片刻。
天地间的轰鸣似乎都在此刻淡去,混沌奔涌的声音、深渊浊流的声音、狂风呼啸的声音,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唯有华的呼吸,轻缓而沉稳,
与这片天地的道则缓缓共鸣。
他看着天地间不断演变的景象,看着混沌之气化作万千梦境碎片,
看着开天道痕在梦境中反复重组,
看着大地上的残界碎影在梦境中生灭循环,
看着无数个平行的虚无空间,在一念间诞生、湮灭、再生。
大梦万千,在这片天地间悄然铺开。
不是真实的梦境,而是无上存在以自身道则为基,以混沌之气为料,
以盘古遗则为引,编织出的万千梦域。
每一片梦域,都是一方完整的天地;
每一片梦域,都在重演着开天辟地的过程;
每一片梦域,都有一尊模糊的伟岸身影,在试图逆推那早已逝去的创世神迹。
有的梦域中,混沌未开,那尊伟岸身影盘坐其中,双手划动,
试图重新凝聚盘古真身;
有的梦域中,天地初崩,那尊身影抬手撑天,踏地镇地,想要挽回开天前的混沌秩序;
有的梦域中,开天道痕碎灭,那尊身影以自身道骨填补,想要重铸创世根基;
有的梦域中,万灵初生,
那尊身影挥手湮灭,想要回到天地空无的时刻。
万千梦域,同时生灭,同时演变,同时进行着一场跨越万古的逆推之举。
梦境与现实交织,混沌与归墟相融,
真实与虚幻不分,过去与未来重叠。
天地间的光影不断变幻,时而漆黑如墨,时而金光万丈,时而混沌一片,时而清明澄澈;
大地上的深渊不断合拢又裂开,天穹上的道痕不断消散又重组,
无数个真实,在梦境中诞生,
又在逆推的过程中崩毁,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送葬四人组脚下的葬台,被万千梦境碎片包裹,
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不同的天地景象,映出那尊伟岸存在的模糊轮廓。
伏羲抬眸,望向梦境交织的核心,指尖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