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顶，那淡枸杞色的可视化光晕忠实地捕捉并翻译着他此刻混乱到极致的意念风暴：

**【痛！全身都痛！手臂断了！那里…那里更痛！怨气值∞！】**

**【柳飘飘！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啊啊啊！】**

**【剑鞘！此仇不共戴天！上古神器了不起啊？！怨气值∞！】**

**【奶茶…不…悟道茶…金丝血枸的异香…灵泉甘露的清甜…给我！给我！怨念值MAX！】**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没有奶茶…不…悟道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生无可恋…】**

苏小棠看着师尊头顶那疯狂刷屏、怨气几乎要冲破天际的弹幕，再看看他凄惨到无法形容的造型和身下那两只顽强颤抖的绣花鞋尖，一股强烈的、不合时宜的、想要狂笑的冲动猛地冲上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憋得脸色通红，肩膀剧烈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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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漏气声，赶紧用剧烈的咳嗽掩饰过去。不能笑！绝对不能笑！这可是师尊！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像个被拍进土里还惨遭爆裆的癞蛤蟆…

她强压下笑意，努力板起死鱼脸，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惨烈又尴尬的局面：“师尊…您…您先冷静！柳师姐她…好像快不行了？您看那鞋尖…抖得越来越慢了…”

玄青子闻言，布满血丝的眼珠艰难地往下瞥了一眼自己身下那两只还在微弱颤抖的鞋尖，脸上肌肉又是一阵扭曲，不知是因为柳飘飘快不行了而解恨，还是因为那鞋尖的位置让他感同身受的剧痛。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让她死！都怪她！…但…但先把为师弄出去！还有茶！茶——！”

他最后的“茶”字，喊得撕心裂肺，如同杜鹃啼血。

苏小棠看着师尊这油盐不进、眼里只有“悟道茶”的疯魔状态，再看看角落里快被吸干的谢无弈和持续下滑的贡献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破罐破摔的烦躁涌了上来。她走到破石墩边，一把抄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腥甜、带着劣质酸味的番茄酱混合浑水的古怪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一点洞府外飘进来的生化武器味。

“师尊！看！悟道茶！”苏小棠把保温杯口对着深坑里的玄青子，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喊道，“顶配番茄酱特调！杯兄…呃，神器认证！‘新奇’！‘饱’！‘怪’！您要的提神醒脑、回味无穷！管够！来！干了这杯！咱师徒俩一起上路！”

说着，她心一横，眼一闭，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

“呕——！” 那黏腻、腥甜、带着生水土腥和番茄工业酸味的液体刚滑过喉咙，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就直冲脑门！苏小棠瞬间脸色煞白，胃部剧烈痉挛，猛地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齐流！这玩意儿比想象的还要难喝一万倍！杯兄！你到底是什么外星味蕾？！

她这边吐得天昏地暗，洞府外深坑里的玄青子，看着苏小棠手中保温杯里那粘稠暗红的可疑液体，闻着那扑面而来的、比花丛生化武器更令人作呕的腥酸气息，再结合苏小棠那剧烈呕吐的惨状…

他眼中那点回光返照的渴望绿光，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绝望更深沉、比痛苦更麻木的…**生无可恋**。

“你…你…”玄青子嘴唇哆嗦着，指着苏小棠和她手里的保温杯，喉咙里嗬嗬作响，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屈辱和幻灭的悲鸣：

“孽徒啊——！！！这…这是人喝的吗？！上古神器…它…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噗——！！” 急怒攻心加上戒断反应巅峰的折磨，他猛地喷出一口老血，脑袋一歪，终于彻底气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压在柳飘飘的鞋尖上，不动了。

苏小棠吐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师尊那声悲鸣，又看到他吐血晕厥，自己也觉得这番茄酱特调简直反人类。她撑着膝盖，虚弱地喘着粗气，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角落——那是她咸鱼生命中仅存的、还能榨出点油水的“血汗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