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睡…作弊?”苏小棠死鱼眼都瞪圆了,这脑回路清奇得她跟不上。
“没错!装睡作弊!”柳飘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破败的山洞间回荡,“你利用那邪物保温杯,装出沉睡不醒、人畜无害的咸鱼模样,实则暗中施展妖法!蛊惑人心!掠夺他人修为气运!谢无弈就是被你蛊惑的第一个牺牲品!你看他那样子!都快被吸干了!还弹出那种…那种东西!不是妖法是什么?!赵铁柱的沙包山为何偏偏压垮比武台记你账上?玄青子师尊为何失心疯一样要抢你的杯子?我的七彩毒雾为何伤不了你?全都是你在装睡时暗中搞鬼!掠夺他人努力成果!你这条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作弊咸鱼!”
柳飘飘越说越顺,仿佛自己真的揭穿了惊天阴谋,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真相大白”的正义感。她头顶的弹幕更是如同打了鸡血:
**【破案了!苏小棠装睡作弊实锤!怨气值→正义感!】**
**【传播!必须让全内门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谢无弈是受害者!被妖法魅惑的可怜虫!】**
**【保温杯是邪物核心!装睡是施法媒介!】**
**【打倒作弊咸鱼!还我朗朗乾坤!】**
玄青子虽然神志不清,但“装睡作弊”、“邪术”、“妖法”这几个词如同魔音灌耳,完美契合了他此刻“一切都是邪物作祟”的崩溃世界观。他捂着断臂,蜷缩在坑边,痛苦地点头附和:“对…对…妖法…邪术…作弊…都是假的…快…快告诉所有人…拆穿她…”他头顶的弹幕也疯狂刷屏:【作弊!妖法!传播!怨气值支援!】
苏小棠彻底懵了。看着眼前一唱一和、一个歇斯底里指控、一个精神崩溃附和的两人,她张了张嘴,却感觉任何辩解在这滔天的“阴谋论”面前都苍白无力。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想寻求一点“目击证人”的支持。
破毯子下,谢无弈依旧安静。只是那覆盖在毯子边缘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无意识中,想要抓住什么。
柳飘飘看着苏小棠“哑口无言”的样子,更加确信自己戳中了要害!她狞笑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从腰间一个尚未被泥污完全覆盖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刻着丹炉纹路的玉符!
“苏小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要让全内门看清你这作弊咸鱼的真面目!”她嘶吼着,将全身残存的怨气和灵力疯狂注入玉符!
嗡!
玉符瞬间亮起刺目的紫光!
“以吾丹心,燃此秘讯!内门诸君,听吾揭伪!”柳飘飘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本届大比最大丑闻!四强苏小棠,装睡实为妖法!借上古邪物保温杯,暗施蛊惑掠夺之术!谢无弈修为尽失为其佐证!证据确凿!其行卑劣!其心可诛!凡我正道修士,当共讨之!勿使作弊者玷污大比清名!——柳飘飘泣血告之!”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那枚紫色玉符“啪”地一声碎裂!化作无数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穿透洞府破顶、越过崩塌的山石、无视距离和障碍,向着青云宗内门各个角落、洞府、修炼场、乃至公共区域的传讯玉璧,悄无声息地疾射而去!
大比前夜,平静的青云宗内门,被这枚来自地狱花泥深处的“泣血秘讯”,悍然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几乎就在玉符碎裂的同一时间。
苏小棠洞府角落,那块破毯子下,谢无弈那一直沉寂的、毫无血色的薄唇,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一个无声的、模糊到极致的音节,似乎即将挣脱昏迷的束缚。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