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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回廊深处的石窟,在经历了魔焰追踪、杯鞘共鸣、魔网风暴等一系列惊涛骇浪后,终于迎来了一段短暂而诡异的平静。苏小棠依旧昏睡不醒,抱着那只刻着“午安”的保温杯,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谢无弈盘膝守在她身侧,如同沉默的冰川,周身散发的寒气将石窟入口处那粘稠的黑暗和无处不在的窥视感都逼退了几分。柳飘飘、赵铁柱等人各自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引来什么恐怖的存在。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的、带着硫磺焦味与某种暴戾压抑气息的恐怖魔压,如同无形的海啸,毫无征兆地从石窟入口的方向轰然席卷而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魔焰,而是本体亲临!
轰隆!
石窟入口处那厚重的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裂!空间剧烈扭曲,一道修长挺拔、裹挟着滔天魔焰的玄黑身影,一步踏出!
魔尊厉寒渊!
他俊美妖异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几乎化为实质的阴鸷风暴!赤红的魔瞳深处,燃烧着被强行断粮后的狂躁、被长老团约束的憋屈,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对“解药”的渴求!他周身翻涌的深紫色魔焰不再是无情的毁灭之息,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濒临失控边缘的**焦躁**!每一步踏下,脚下坚硬的岩石都无声地熔融、汽化,留下焦黑的脚印。
石窟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柳飘飘和赵铁柱等人脸色煞白如纸,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鱼,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宅魔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怀里的碎玉简疯狂报警,屏幕一片血红!
厉寒渊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瞬间锁定了石窟内侧躺在岩石上昏睡的苏小棠,更准确地,是锁定了她怀里的保温杯!那眼神里蕴含的渴望和暴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
嗡!
谢无弈身侧的剑鞘猛地一震!冰蓝色的符文瞬间亮起!几乎在同一时间,苏小棠怀里的保温杯,杯身那道冰晶纹路和内盖的“午安”二字也同时泛起清澈的柔光!
冰蓝色的“午安守护结界”再次应激触发!巨大的半透明冰晶球体瞬间膨胀,将苏小棠和谢无弈笼罩其中!结界光壁上符文流转,“午安”篆字沉浮,散发出拒绝一切侵扰的宁静意志!
轰——!!!
深紫色的魔焰洪流狠狠撞在冰晶结界之上!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在石窟内炸开!碎石簌簌落下!结界剧烈波动,光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谢无弈脸色微白,一手按在剑鞘上,冰寒剑气如同决堤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结界,死死抵住魔焰的冲击!
“把她…给本座!”厉寒渊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和一种被结界阻隔后的更深层烦躁。他赤红的魔瞳死死盯着结界内昏睡的苏小棠,仿佛那是他摆脱无边痛苦和焦躁的唯一解药。“还有…点心!”
结界内,昏迷的苏小棠似乎被这剧烈的能量碰撞惊扰,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抱着保温杯的手臂收得更紧。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时刻!
一个极其突兀、带着哭腔和巨大恐惧的尖叫声,猛地从厉寒渊身后那片扭曲的空间入口处传来!
“尊…尊上!饶命!属下…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只见一个穿着低级魔侍服饰、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小魔修,连滚爬爬地从空间裂缝中跌了出来!他脸色惨绿,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显然是被眼前这恐怖对峙吓破了胆。
厉寒渊的魔焰冲击微微一滞,赤红的魔瞳冰冷地扫向这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小魔侍,杀意弥漫。
那小魔侍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几乎是本能地、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辩解:“属…属下真的没看见您…您刚才在魔炎殿偏殿…偷偷…偷偷从袖子里倒出那个白色粉末…冲…冲水喝!也没看见您喝的时候…还…还闭着眼睛一脸享受!更…更没看见大长老突然闯进来时…您…您手忙脚乱想把杯子藏进王座底下结果打翻了…洒了一身白粉!属下…属下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尊上饶命——!!!”
小魔侍的尖叫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石窟,陷入了一种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的死寂。
厉寒渊周身狂暴翻腾的魔焰,如同被瞬间冻结!他那张俊美妖异、布满阴鸷风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转为铁青,最后涨成了一种近乎发紫的猪肝色!赤红的魔瞳里,滔天的杀意瞬间被一种名为“**社死**”的极致羞愤和暴怒取代!那表情,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还拍下来传遍了魔渊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