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骸王庭的“放弃”狂欢尚未落幕,仙魔边境的“修罗血谷”却已化作沸腾的熔炉。
这里曾是上古仙魔大战的绞肉场,焦黑的土地浸透了永不干涸的污血,扭曲的断剑残戟如同狰狞的墓碑刺向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硫磺、铁锈和腐烂尸骸的恶臭,灵气与魔气在这里狂暴对冲,形成终年不息的能量风暴。这里是仇恨的活火山,是仙魔两界最敏感、最致命的神经末梢。
此刻,这座沉寂了数百年的火药桶,被彻底点燃!
“杀——!!!踏平血谷!诛灭魔崽子!为我青云宗殉道弟子报仇雪恨!” 一名身着青云宗长老服饰、须发戟张的老者(铁剑长老)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手中一柄燃烧着炽白烈焰的巨剑高举过头,发出撕裂苍穹的咆哮!他身后,数百名青云宗精锐弟子,个个杀气冲天,结成森严剑阵,剑光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光潮,狠狠撞向血谷对面!
“吼——!!!仙门狗贼!血债血偿!撕碎他们!” 魔渊一方,一名身披狰狞骨甲、头生弯曲巨角、周身缠绕着粘稠血焰的魔将(血颅)发出震天怒吼!他挥舞着门板般的锯齿魔刃,身后是潮水般涌出的、双目赤红、被嗜血秘法彻底激发了凶性的魔兵!他们组成冲锋魔阵,如同燃烧的血色箭头,悍然迎上仙门剑潮!
轰隆隆——!!!
仙门剑光与魔兵血潮,如同两颗燃烧的陨星,在血谷中央狠狠对撞!
刹那间,天崩地裂!
炽白的剑气与暗红的魔焰疯狂绞杀、湮灭,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将血谷中央的焦土犁开深达数丈的沟壑!无数扭曲的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兵刃被抛向高空,又被后续的能量乱流撕成齑粉!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哀嚎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汇聚成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为了宗门!杀啊!”
“深渊在上!吞了他们!”
“我的腿!救我!”
“魔崽子!给爷死!”
双方人马如同绞肉机中的血肉,疯狂地厮杀在一起!剑气纵横,魔焰咆哮,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成片收割。铁剑长老状若疯魔,巨剑每一次挥落都带走数名魔兵性命,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魔刃伤痕。血颅魔将更是化身人形凶兽,魔刃所过之处,仙门弟子如同麦秆般倒下,鲜血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冲突的导火索,是血谷边缘一片新发现的、蕴含着微弱混沌灵气的“安魂枸杞田”。这种能轻微抚慰灵魂疲惫的灵植,在仙魔两界都是稀罕物。一队采药的青云宗外门弟子与巡逻的魔兵小队同时发现,贪婪与积压的仇恨瞬间点燃了战火,迅速演变成了双方高层都无法(或不愿)控制的全面冲突!
“铁剑!你青云宗欺人太甚!这片枸杞田乃我魔渊先发现!” 血颅一刀劈开两名仙门弟子,朝着铁剑长老怒吼,魔刃带起的血风腥臭扑鼻。
“放屁!魔崽子也配谈先来后到?此田灵气清正,合该为我仙门所有!尔等污秽魔物,碰一下都是亵渎!” 铁剑长老一剑荡开袭来的魔焰,厉声斥骂,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今日,就用尔等魔血,祭奠我宗英灵!”
谈判?调解?在血谷积累了万年的血仇面前,在铁剑长老丧徒之痛与血颅魔将嗜血本能的驱使下,根本是天方夜谭!双方的激进派高层,早已将这片小小的枸杞田,当成了彻底引爆仙魔大战、攫取更多利益的绝佳借口!他们需要的不是和平,而是鲜血与胜利!
战场边缘,几块相对完好的巨大焦黑岩石后。
苏小棠、谢无弈、厉寒渊、柳飘飘、赵铁柱等人,正隐匿气息,观察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苏小棠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如此残酷、如此大规模的血腥厮杀。那些飞溅的鲜血、扭曲的尸体、濒死的哀嚎,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神经上。怀中的保温杯(和光同尘盏)不安地嗡鸣着,杯身温润的莹白光泽急促闪烁。
谢无弈站在她身侧,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比血谷的罡风更加凛冽。他的一只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之上,深邃的寒眸锁定着战场上几个气息最凶戾的目标(包括铁剑长老),如同冰封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毁灭性的寒潮。
厉寒渊则靠在另一块岩石上,赤红的魔瞳冷漠地扫视着战场,如同在看一群蝼蚁的争斗。他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嘲讽。对于魔兵的伤亡,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偶尔将目光投向战场中央那片被能量风暴反复蹂躏、却顽强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枸杞田时,眉头会几不可察地皱一下——那田,快被毁了。
柳飘飘死死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美艳的妆容被冷汗浸花。赵铁柱则一脸沉痛,看着那些如同疯魔般厮杀的仙魔士兵,拳头紧握,低声道:“…疯了…都疯了…这枸杞田…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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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血颅!都给老夫住手!” 一声焦急的怒吼从仙门后方传来,一道胖乎乎的流光(玄青子)试图冲入战场,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弹开,胖脸上满是焦黑,狼狈不堪。“涂山猹!快!加大功率!给老夫全网直播!让天下人看看这帮疯子的嘴脸!” 他气急败坏地对着玉简吼着。可惜,他努力营造的舆论压力,在血谷的滔天杀意面前,微弱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