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看你气色,定已领悟老天师真传,心境更上一层。”他与我并肩望崖下云海,语气温和。
我拱手:“应韶师兄谬赞。天师感悟博大,我仅得皮毛。师兄接掌教重担,想必劳心劳力。”
张应韶摆手,苦笑:“师门不幸,老天师羽化,我忝为掌教,力不从心。龙虎百废待兴,正道联盟需重整,路漫漫啊。”他看向我,带几分羡慕,“倒是师弟,身负奇缘,修为一日千里,逍遥天地间,不像我,被天师位困于此山。”
我听出真诚,微笑道:“师兄何出此言?各有各的道。师兄坐镇龙虎,护一方安宁,乃大功德。我看似逍遥,却身不由己,肩负天师与师父嘱托,魔渊因果未了,前路未必平坦。”
张应韶点头,叹道:“各有难处。师弟年少,金丹圆满,根基扎实,白玉体与星枢之力可凝聚愿力,未来或触元婴,甚至更高。”他眼中闪向往,“龙虎山千年典籍,少有三枚金丹或提前开识海的记载。你的路,前无古人,需自摸索。”
我心动,想起魔渊修为暴涨的奇异经历,紫金金丹、白玉光球、识海真种子隐隐呼应,与常人不同。我沉吟:“师兄所言极是,我的道,需自探。天师点化,兼容并蓄,方成己道。”
我们立崖边,望云卷云舒,论道修行。从道法精义到人间百态,从魔渊秘辛到朝堂风云,相谈投缘,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张应韶无门户之见,心胸开阔;我虚心请教,不敢自傲,受益匪浅,陌生感尽消。
正谈得兴起,忽闻翅膀扑扇,一只信鸽穿破云雾,落于张应韶肩头。他取下竹筒,展开纸条,脸色微变。
“怎么了,师兄?”我见他神色有异,忙问。
他递来纸条,皱眉:“京师消息。嘉靖帝半月前驾崩,裕王登基,改元隆庆。新帝召天下有道之士入京观礼,并请你一叙。”
“陛下驾崩?”我接纸条,心一震。虽料到嘉靖帝时日无多,骤闻噩耗,仍感意外。裕王登基,改元隆庆,大明翻新页。新帝召我……
心跳加速,思柔的身影浮现——布庄女扮男装,茶肆倾诉心事,皇宫含泪道别。自魔渊一别,我压抑对她的思念,专注修行。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石子投入湖面,激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