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的手机突然震动,代表苏悦的红色光点穿透层层钢筋水泥。
他抬脚踹开崩落的水泥块,裂缝中隐约透出三道荧光蓝的波浪纹,在浓烟中像婚礼那天的蓝玫瑰捧花。
“小心!”保镖突然拽住陆寒的胳膊。
半截燃烧的横梁轰然坠落,砸在他们刚站的位置。
纷扬的火星里,陆寒看见通风口飘出一缕铂金色发丝,缠着半片孔雀蓝鳞片轻轻摇曳。
苏悦踮脚够到悬垂的链条,过目不忘的记忆告诉她这是连接警报器的备用拉杆。
当继父举着冒烟的猎枪冲进来时,她拽动链条的力度正好让年久失修的喷淋系统启动。
高压水柱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将苏浩新买的鳄鱼皮鞋冲进了泄压阀。
“抓住她!”继父的咆哮混着水流声变形。
苏悦却突然蹲下,从工作台底抽出去年暴雨季留下的防汛沙袋。
重物落地的闷响与陆寒破墙的轰鸣同时响起,她在漫天飞溅的水雾中转身,看见裂缝外透进的月光正勾勒出熟悉的黑色风衣轮廓。
陆寒的手电筒光束劈开浑浊水雾,苏悦湿透的蝴蝶结发带正缠在他袖扣上。
她睫毛挂着水珠,却精准捏住男人颤抖的手腕:“你迟到了二十七秒。”
“监控车被他们切断了备用电源。”陆寒将人按进怀里,鼻尖蹭到她后颈残留的蜂蜡香。
浸透冰水的西装下,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苏浩被保镖反剪双手时还在嘶吼:“你以为老头子真把你当亲孙女?”他吐出混着血沫的牙齿,盯着苏悦从防汛沙袋里抽出的密封袋——那是母亲临终前藏在老宅承重墙里的股权让渡书。
三小时后,苏家祠堂的电子屏亮起骇客刚修复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