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内容极其繁琐。除了基本信息和申请地块的面积、位置要求外,还需要详细填写研究课题的理论依据、实验设计、预期成果、风险评估、团队成员资质(包括学院贡献点、研究积分等)、导师签字(或院系推荐信)、以及详细的资源消耗预算(包括种子、肥料、能量供应等)。
每一项,对他们这群初来乍到、没有任何学院“积分”和“贡献点”、更没有所谓“导师”的流民来说,都是难以逾越的高墙。尤其是“团队成员资质”一栏,袁方看着自己和其他同伴名字后面空空如也的“学院贡献点”和“研究积分”,眉头紧锁。
他只能尽可能详细地填写了研究计划和前期成果(包括在基地边缘种植成功的记录),在导师签字和院系推荐信处无奈地注明“暂无”,资源预算则按照最基础、最低消耗的标准填写。提交申请时,系统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申请信息不完整,关键项缺失(导师/推荐、团队贡献点),提交后进入低优先级审核队列,预计审核周期:15-30个工作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15到30天?袁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心头一沉。这显然是一种变相的拖延和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袁方几乎每天都去生活资源处和研究区管理中心询问进度,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正在审核中,请耐心等待”。那份电子申请如同石沉大海。
这天下午,袁方再次来到研究区管理中心,试图找更高级别的负责人沟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哈哈,安德森学长,你听说了吗?那个流民头子,叫什么袁方的,居然一本正经地跑来申请试验田!还想种他的什么‘赤铁土豆’?笑死人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种了几棵破土豆就能跟生命之泉的研究相提并论了?”
“就是!我们研究的是高能量转化率的荧光蕨,是能净化重度污染区的‘星光苔’!他那点荒野把戏,连我们处理实验废料的污染土壤都配不上!”
“听说申请被打回去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污染源还想碰学院的纯净土壤?”
袁方脚步停顿,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里面正是之前有过冲突的安德森和他那两个跟班,正和几个生命之泉的研究员谈笑风生,言语间充满了对袁方申请行为的嘲讽和鄙夷。安德森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流民嘛,总想证明自己有点价值。可惜,有些烙印,不是靠种几颗土豆就能洗掉的。学院的土地,只配给有资格的人使用。”他特意加重了“资格”二字。
这时,那个中年女助理研究员看到了门外的袁方,故意提高了声音:“袁方同学?你又来了?不是说了申请在排队吗?催也没用!我们研究区很忙的,没空处理你们这些……嗯,低优先级的申请。请回吧!”她的话语引来安德森等人更响亮的哄笑。
袁方站在门口,冰冷的合金门框硌着他的肩膀。那些嘲讽的目光和刺耳的笑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他握紧了拳头,那份被反复拒绝的申请报告仿佛在口袋里燃烧。
程序刁难,系统拖延,人为羞辱……流民的烙印,在这里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铁栅,将他隔绝在希望的土地之外。
他没有进去争辩,也没有转身离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目光越过那些嘲讽的面孔,投向管理中心内部更深处。他知道,在这里纠缠毫无意义。
就在气氛僵持,安德森等人脸上讥诮更浓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充满恶意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