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皓缓缓收回手,指节处泛起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立即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兔崽子......"沈修行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带着浓重的酒气,"看见你老子......都不知道打招呼......"
招呼?怎么打?把他扇起来给他几巴,然后无所谓的跟他说我回来了??呵呵。
沈卿皓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转过身,看见沈修行不知何时已经半撑起身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我回来了。"沈卿皓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沈修行突然暴起,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来。沈卿皓早有预料般侧身避开,烟灰缸砸在身后的墙上,灰白的烟灰在墙面炸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你他妈......什么态度!"沈修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衬衫下摆沾着不知名的污渍,"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对你老子?"
沈卿皓的目光落在沈修行颤抖的手上,那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酒。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房门。
"我明天有期中考试。"沈卿皓为了摆脱沈修行撒了个谎说,"需要复习。"
"考试?"沈修行突然怪笑起来,酒精让他的表情扭曲变形,"考什么试?读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像你老子一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踉跄着向前扑来。沈卿皓敏捷地闪到一旁,沈修行重重摔在地上,酒瓶从手中滑落,暗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