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周易伏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待不下去,扭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修罗场。
然而,一道身影却灵活地挡在了他的去路前。
“不好意思啊,伏哥。” 彦芹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却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动作麻利地调出收款码页面,屏幕几乎要怼到周易伏的鼻尖上,“您刚才踹翻的这棵发财树呢,是我的私人物品,特意从国外名品店空运回来的珍稀品种。”
她顿了顿,欣赏着周易伏瞬间扭曲的表情,笑眯眯地报出一个数字:“一共三千六。请问您是扫码支付,还是现金?微信支付宝都行。”
“你……!” 周易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死死瞪着彦芹鱼,恨不得在她脸上戳出两个洞。
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看戏的员工,一张张脸上都写着“活该”和“快赔钱”,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愤欲绝。
“哼!”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狠狠一甩手,像甩开什么瘟疫一样,撞开挡路的彦芹鱼,头也不回、脚步踉跄地冲了出去,留下一个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的助理站在原地,脸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悻悻地掏出手机,对着彦芹鱼的收款码扫了钱,然后也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处,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
“我靠!可以啊小鱼!” 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立刻凑过来,对着彦芹鱼竖起了大拇指,压低声音笑道,“拼刀刀三百块钱万人团购的发财树,硬是被你舌灿莲花翻了十倍!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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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芹鱼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笔“意外之财”,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解气的弧度,扬了扬眉:
“要不怎么叫‘发财树’呢?这不就应验了?伏哥真是我的财神爷。”
她轻快的话语,引得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刚才的憋屈和愤怒,仿佛都随着周易伏的狼狈逃离和那三千六百块的“赔偿”烟消云散了。
厚重的办公室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将刚才那场闹剧的余波也挡在了门外。
室内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以及徐璟霜偶尔压抑的、带着委屈的抽噎。
湛驹鹏将手中那块沾染了泪水和灰尘的毛巾丢进水槽,重新拧了一块温热的、柔软的干净毛巾回来。
他走到沙发边,徐璟霜正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一角,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幼兽,红肿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虚空,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蹭上的污迹。
湛驹鹏在他身边坐下,高大的身躯带来一种沉静的压迫感,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擦拭着那张哭得脏兮兮的小脸。
指腹隔着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蹭破皮的手掌和可能摔疼的地方,只专注地清理那些泪痕和灰尘,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还疼不疼了?” 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安抚。
徐璟霜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闻言委屈地点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疼的……” 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依赖和控诉。屁股和手肘的钝痛感还在持续提醒他刚才的遭遇。
湛驹鹏没再多言,起身走向角落的柜子。公司常备的医药箱就放在那里。
他很快找到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过来。” 他朝徐璟霜伸出手。
小家伙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没受伤的那只手放进湛驹鹏宽大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了办公室内附带的休息室。这里更私密,也更安静。
湛驹鹏让他在床边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拧开药膏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