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时叙点点头。

等到医生走后,半躺在病床上的宋恩雅才开口:“谢谢你,你只需要出医药费就行了,要是我爸再来找你,你不用理会。”

坐在病床边的中年女人一听十分局促地捏了捏衣角,“恩雅……”

宋恩雅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韩时叙这时才看见那妇人的手指竟然也断了一根。

他将母女俩的神情看得分明,语气不善道:“我只出医药费的话,这七天你要是饿死在病床上算谁的?”

宋恩雅被他直白的话刺得满脸通红,尴尬至极。

可他说的是实话,她们好不容易攒下的三万块已经被那个酒鬼全部拿走了,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韩时叙当时就在旁边,把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看见对面垂着眼眸不敢和他对视,他难得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这次就连宋恩雅也不自觉看了过去,连忙说:“你要是有事就先离开吧,我们自己可以。”

韩时叙看也没看来电,反手摁灭了手机,随后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我回来给你们带饭。”

与此同时,中都的一栋别墅中,又一次没打通电话的京媛熙脸色难看。

佣人谨慎地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次打电话的意思,这才上前提醒:“大小姐,您该去练钢琴了。”

京媛熙花了一分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起身离开。

……

之后的十天,韩时叙没有再收到来自中都的电话。

“什么人啊,素质真是低下。”

“对啊,遇见他们一家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两个护士脸色异常难看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里面隐约传出一些争吵声。

“病房都是住的最好的,还敢说你们没钱?宋真贤,你女儿被他撞了,老子就不信你一点钱没要,那家伙开着豪车一看就是有钱人。”

“你们娘俩现在都吃上如意饭店的饭菜了,老子天天吃白菜,还敢跟我撒谎?!”

韩时叙快步走到门口,正好听见清脆的一声巴掌响。

那酒鬼男人用了十足力一巴掌扇到妇人脸上,将她扇得站立不稳,本就疲惫老态的脸更加红肿。

“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