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声音发紧:“他为何要走?”
甄昭仪回头看她,目光如冰:“因为他早知那一夜有人设局,若留在宫中,便是死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我之名,调兵自保。”
沈婉宁顿住,心底的疑云愈发浓烈:“你帮他?”
“我只是留了条活路。”甄昭仪眼中浮现复杂神色,“可你以为,他真能逃脱李湛的手眼通天?”
沈婉宁缓缓坐下:“所以,靖王根本没有逃出去。”
“是。”甄昭仪点头,“他被李湛的人劫走,囚于云陵密所。三年来,摄政王借他的名号震慑宗亲,稳固军权,待靖王彻底消声,再逐步清洗旧部,接管禁军。”
“可若他还活着,这一切……终究是隐患。”
甄昭仪看她,冷声道:“所以你明白了,沈大人,靖王不能活着回宫。哪怕他现在还活着,也不能。”
沈婉宁一字一句道:“只要他未死,我便要他回来。”
甄昭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却轻笑出声。
“沈大人,你真是……天真得可怕。你可知,当初是谁在靖王身边安排了钉子,日日记录他言行?”
沈婉宁猛然心头一震:“你是说……”
“是皇后。”甄昭仪目光平静如水,“先皇后虽温和仁厚,可她从未真正相信靖王。她深知,靖王是先帝最喜的子嗣,若不加以防范,终有一日会动摇太子根基。”
“所以……靖王一案,不止摄政王一人布局?”沈婉宁低声问。
“是。”甄昭仪点头,“这是一场宫中共谋。李湛借刀杀人,太子闭眼默许,而本宫……只是保住他最后一条命的人。”
沈婉宁只觉胸腔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靖王曾是何等清澈明朗之人,竟被至亲之人步步算计,至于此境!
“娘娘,”她语声低沉,透着寒意,“若我要查出靖王如今的下落,你可愿助我?”
甄昭仪盯着她,许久才缓缓道:“你知他如今身在何处吗?”
沈婉宁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