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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靖王府。
沈婉宁正翻阅着靖王这些日子收集的朝中旧案卷宗,纤指轻敲桌面,眉头微蹙:“摄政王当年能暗中调动禁军,又瞒过太后,说明他在中枢根基极深。”
“他用人如棋,恩威并施,手下皆是死忠。”靖王坐在她对面,神色沉稳,“你我虽已回京,但真正的权柄,还未握在手中。”
沈婉宁忽然笑了,目光清冷却笃定:“他布了三年,我也布了三年。”
“御史台的齐正峰,礼部的卫云清,太医院的林太医,尚书台的小吏方彦……你以为他们真是偶然站在你这边?”
靖王看着她,眼底露出一丝罕见的惊色。
“婉宁,你……”
沈婉宁轻声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什么都不怕了。活着的人,总得留下点东西。既然你回来了,我便要将这帝京,还你一个公道。”
靖王的眼眸暗涌起澎湃的情绪,他倾身握住她的手,语气低哑:“婉宁,今生我欠你太多。”
她垂眸一笑,轻轻抽回手:“说这些做什么?你我已在棋局中,休想中途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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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承天殿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