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京城东南的靖阳王府却灯火通明,门外站满了守卫,院中密探频繁出入。
靖阳王裴仲安端坐正厅之中,听完杜承礼遣人密报,面色沉稳,却眸光冷厉。
“皇上的旧疾,控制得可好?”
杜承礼的私信中只有一句话:“太医院已顺利施针入脉,圣躬将沉。”
这意味着,太子之位,迟早要敲定。而他,正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当朝皇子已无,他是“最年长的宗室”,更是昔年储位有望之人。
裴仲安起身,看向北方天穹,低语:“陛下若退,朝堂便是我裴仲安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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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婉宁悄然将谢知州带入靖王府。
谢知州仍是一身粗布长衫,面容憔悴,唯有一双眼睛,藏着锋利的火光。
“你要我揭出靖阳王府挪用军饷、贪腐之事,可你可知,我已无官职,证据又多已被销毁,如今翻案,谈何容易?”
沈婉宁沉声道:“你当年查案之时,可留下了‘双证同卷’?”
谢知州一惊,旋即点头:“是。我将所有证据密封一份,交予一名流放边关的旧部,取信之物是我佩刀尾端的刻痕‘一折三划’。”
“他现在何处?”
“按流放时日算,如今应在西北镇荒岭服役。”
沈婉宁目光凌厉:“我会派人去找,哪怕踏遍西北三千里,也要将那卷证据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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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靖王悄然递出一道折子,请旨重审“七年前靖阳王旧案”。
朝中震动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