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宫城深处,黑云压顶,月色如血。
承欢宫内,沈婉宁披着绣金暗纹的轻纱披风,立于轩窗之前。
她静静看着远处宫墙边微不可察的火光跳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果然坐不住了。”
流霜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禀报:
“娘娘,内务府的胡掌事死了,据说是夜里自缢而亡。但属下查过,脖子上勒痕歪斜,很可能是他杀伪装。”
沈婉宁微微点头,神色冷漠。
胡掌事是旧党余孽安插在内务府的重要耳目,如今裴言卿开始清洗,他的死,无疑是有人在毁灭证据。
而更深的意图——则是将脏水泼到她头上。
流霜声音微哑:“刑部有人放话,说胡掌事之死,与承欢宫有关。”
沈婉宁轻笑一声,眼底杀意暗涌。
“他们想将我拖入泥沼,好趁机围剿我。”
流霜紧张道:“娘娘,要不要将消息禀报陛下?”
沈婉宁缓缓摇头,神情笃定。
“陛下不会信。”
“更何况,陛下未必不知道这一局,是谁布的。”
“若我自乱阵脚,反而中了别人的算计。”
流霜俯首不语,只觉娘娘如今心思愈发深沉老练,令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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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
皇宫内突传召令。
裴言卿忽然传召沈婉宁入乾清宫用晚膳。
流霜大惊:“娘娘,如今风声鹤唳,万一有人在半路动手……”
沈婉宁却平静异常,淡淡吩咐:
“更是要去。”
“我若不去,反而让人有话柄可抓。”
她换上一袭素色云纹宫装,金步摇斜插鬓边,妆容淡雅,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势。
流霜只能咬牙应下,带着一队暗卫,悄悄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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