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宫中最静的时刻。
乾清宫内灯火未熄,檀香袅袅,一缕青烟盘旋至金顶玉梁。太后坐在金丝楠木雕花椅上,手中抚着一串旧佛珠,珠珠温润,却如冷玉般森寒。
殿内只她与一人对坐——正是密院总掌魏清平。
“冷月井已被林婉儿查清,夜魅令已现世。”魏清平语声低沉。
“她可曾怀疑到我?”太后手指未停,仍旧轻拨佛珠。
“目前没有。”魏清平顿了顿,“但……夜惜颜留下的那封遗信,恐怕迟早让她生疑。”
太后眼神微冷,佛珠在掌心停下:“夜惜颜死前就该彻底焚毁一切。她自以为守义,却留下无穷祸患。”
魏清平低头:“若非属下当年失察,她那封信根本不该留到现在。”
太后冷哼:“无妨。夜魅令虽重,但死士尽灭,留令者已焚,世人再多猜疑也无从证实。”
“可南宫晟……似已不再信任您。”
这话一出,空气微凝。
太后面色未变,只轻轻一笑:“他终究是先皇之子,生来多疑。但他若真有异心,怎会许林婉儿翻出旧账?——他不过是在试我。”
魏清平躬身不语。
“命暗卫紧盯林婉儿与沈策。”太后忽然收起佛珠,语气如霜,“她越查,越要引她入局。那局……我早就布好了。”
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