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音脸色微变。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父亲林庭谦被指“通敌谋逆”,全族差点抄斩,幸得林太后一纸宫令,将其改为“革爵流放”。
她从未真正追查过真相——因为她知道,这案子牵连极深,一旦揭开,血会流满长街。
可今日,林太后在病榻之上,竟主动提起……
林太后气息微弱地道:
“你父并未通敌,那年,是我让他背的罪。”
林阮音心头剧震:
“为何?”
林太后闭上眼,声音沙哑:
“因为若不让他背,满门都得死。”
“你太小,你母病重,林家根基太浅……只有让林庭谦死,才能保你们的命。”
“我对不起他……但我只能保一半林氏。”
林阮音攥紧衣袖,指节发白:
“所以……真正的逆案,并不在我父身上?”
林太后没有回答,只缓缓道:
“你去查,查沈玠旧案……查三皇子那年未揭开的案底……”
“查你……未出生那一年的密折……”
林阮音伏地而拜,泪水无声滑落:
“女儿记下了。”
当夜,林太后昏迷不醒,御医诊断:寿元将尽,恐难再醒。
慈宁宫闭门,京中气氛骤沉。
而林阮音回思音阁后,立即召来凤元君与密探,低声下令:
“调出二十年前林府案、三皇子初封案、沈家旧案全部卷宗。”
“重新翻查,逐字细读。”
“并查——我出生那年,谁曾上过密折。”
凤元君一惊:
“娘娘要重启旧案?此事若查到朝臣之上,恐引朝堂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