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之意,便是圣意。”
“既为盛世之母,不必名留青史,自有万世敬仰。”
三日后,静云宫正式除名,改为“归竹居”。
林阮音着素衣,步下玉阶,未带从人,未驾凤辇,只执一纸香帕,缓步穿过宫道。
她身后,是锦绣红墙,是群臣跪拜的低头,是天下第一后的谢幕。
但她面上神情安宁,眼神温和,从容不迫,宛如初入皇宫那年春日,步入紫霄殿的模样。
而宫门之外,陆澜风已候在归路尽头。
他未穿朝服,只一身玄色长袍,立于青石道旁,见她出宫,便迎了上来。
他伸出手,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林阮音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十指紧扣。
他低声问:
“走了吗?”
她点头,微笑:
“走了。”
他眸中泛起微光,再不言语,执她之手,走入归竹居。
他们的家,极简朴素。
一张案、一张榻、一几一炉,柴门小院种满了翠竹与玉兰。
无人打扰,无人窥觑。
清晨种花,午后煎茶,夜里读书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