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私下调查，可是关于他的一切早就被抹的一干二净，他知道Kevin基地里的实验室一直都在研究人的大脑记忆，或许从那里可以找到关于自己的信息，可是那些资料都储存在Kevin的私人电脑里，他根本拿不到，就算是拿到了他也无法破译那些加了密的文件，一着不慎，还有可能被Kevin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Kevin让他去BJ带几个人回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三个女孩子，其中那个叫王千山的身手还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她用的居然是失传已久的曲水流觞。

把人带回基地后，就是按照Kevin的安排，对即将进入神女墓的人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特训和选拔，Kevin似乎特别中意以王千山为首的这四个人，甚至让他亲自去教王千山和甘富贵。在这期间，他也通过Kevin了解了这四个人的来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和格尔木的顾家都有牵扯，不过不管这几人来历如何，至少她们本身具有的能力或许会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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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几个人，观察她们的行事作风，观察她们的人品性格。

他有种直觉，这几个人，一定会帮到他！

果不其然，他们之间达成了合作，在他的策应下，小鱼儿很顺利的拿到了Kevin电脑中的文件，黄河也顺利破译了它。可是看到那些文件信息的一刹那，他明白了，Kevin果然一直都在骗他，他的记忆是假的，他现在的身份是假的，而他已经习惯的生活，也是假的。

他到底是谁？什么对他而言才是真的呢？除了那些像碎片一样少的可怜的记忆，他什么都不知道，去质问Kevin吗？可是，是Kevin救了他，并且让他恢复了神志，想来想去唯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直到他见到了那名河阴鬼人，宛如潮水般的记忆从他的记忆深处涌来，他记起来很多，关于以前，关于自己，关于河阴鬼人。虽然很多关键的记忆还是想不起来，但是对他而言这些已经可以让他找回丢失的自己。

他是修行之人，十几年晨钟暮鼓，青灯黄卷，却没有想到一朝走出了寺庙，却见识到了三千红尘里最真实的黑暗与丑恶。回想这几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宛如陷入一场修罗梦魇，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

大梦三生，终有醒来的一刻，而他现在，就已经醒了！

“可是这些并不完全都是你的错！”王千山道，她能理解叶传锋的感受，想起之前小河找到的那张他在寺院里的照片，一袭褐红，安静的坐在阳光下，浅淡的笑容里是平和与慈悲，或许在来到之前，除了面对他们的宿仇河阴鬼人，叶传锋的生活里应该是没有这些争斗和杀戮的。可是一场变故，将他这个人过往的一切清洗的干干净净，他成了基地的铁血教官，成了Kevin对外最锋利的一把刀，甚至这把刀因为太锋利，而染血无数。

是刀的错吗？王千山不这么认为。

“我知道，但是千山······”叶传锋的目光看向她，“我再也回不去了！”

当初一起去开启伏藏的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度亡经至今下落不明，而自己一个奉佛之人，却落得满身的杀孽，这场造化，改变了他的一切，就算是他将度亡经寻回来，他也不可能再做回当初的公宝才让，这辈子，他只能是叶传锋了！

“······”王千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叶传锋再说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带着悔意和怅然。

“可是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去背负，而你，当初拼了命的成为九冥，不就是想离开冥河，过自己的生活嘛！既然现在你和冥河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羁绊，那就放下冥河里的那个九冥，做回王千山，不管曾经那个九冥经历过什么，只有放下她，你才能往前走，也只有放下她，你的人生才能看到未来，看到以后······”

“······”

以后？

王千山记得小河曾经问过她：“山姐，等以后的以后，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当时她还打趣的问小河：“以后的以后？是多久以后？”

“就是很久以后，就是再没有烦恼以后，就是每天闲的发慌的以后，就是有时间想以后干什么的以后······”

这个以后，就是未来吧！

王千山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那所谓的以后，就是小河一直期盼而希望的未来······

属于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