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指针卡在两点五十九分,仿佛时间本身也在等待某个信号。
我盯着那条短信:“你终于按剧本走完了第一步。”
冷汗从后背渗出。这不只是挑衅,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操控——他们早就预料到我会做出怎样的反应,甚至可能……引导了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出手机后台日志,试图追踪这条信息的源头。但正如之前的匿名信号一样,这次的信息也来自一个早已废弃的基站,没有任何可追查的痕迹。
“晓队?”副驾驶上的队员回头看向我,“你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脑海中快速回溯着过去几天的所有行动:我们破译了金属板上的坐标、突袭了废弃科研基地、获取了核心文件、启动了全国联动防御机制……
每一步都像是冲在最前面,主动出击。
可现在看来,也许我们只是被推着走。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是敌人设下的局,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还是……他们在等我犯错?
我猛地睁开眼。
不对,我可以利用这个。
既然他们想让我走进他们的节奏,那我就反向推导,看看他们的节奏里藏着什么漏洞。
我迅速调出“深渊之眼”行动计划书的残余数据,结合刚才技术员提供的那句话:“当所有钟表指向同一方向,秩序将归于混沌。”重新分析各地袭击目标的时间点和地理分布。
几分钟后,一个坐标浮现在屏幕上。
它不在任何一个袭击城市之中,而是在……一座废弃的天文馆。
我瞳孔一缩。
那是三年前一起未解悬案的发生地——当时,一名年轻女子在天文馆内离奇死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入侵迹象,唯一的异常就是整座建筑内的钟表全部停摆。
那时我刚进警局实习,对那起案件毫无头绪。
而现在,它又出现了。
我立刻拨通组长电话:“我要一支突击小队,马上出发。”
“你要去哪?”组长声音里透着疑惑。
“主谋就在那里。”我说,“他不是躲在暗处等我们去找,而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来。”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命令司机调转车头。
车辆疾驰而出,夜色如墨,风声呼啸。
我知道,这是一次赌博,但我别无选择。
天文馆坐落在城郊,荒废多年,门口杂草丛生,玻璃碎了一半,像一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我带着四名特警悄无声息地潜入,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
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地球仪缓缓旋转,仿佛仍在记录着世界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