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我盯着屏幕上那根黄线的走向,“但我赌他怕死,不会让引信自己决定炸不炸。”
帕颂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拿起剪刀,递给我:“你来。”
我没推辞。接过剪刀那一刻,手心出汗了,但我没擦。蹲下去的时候膝盖碰到碎石,疼得清醒。
黄色电线从起爆器外壳的缝隙里钻出来,绕过金属扣环,分成两股,一股红一股蓝,在三厘米处又汇合。我屏住呼吸,剪刀尖对准那个节点。
帕颂在我耳边低声:“剪错就都完。”
我知道。
剪刀合拢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远处居民楼孩子的哭闹。
咔嚓。
什么都没发生。
帕颂松了口气,拍了下我的肩。助手开始记录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成功拆除第一枚非制式炸弹。
但他们没撤。帕颂蹲在起爆器旁,用镊子拨开另一层绝缘胶带,露出底下更细的一组线路。这次是紫色和灰色,缠得像麻花。
“还有第二层。”他说,声音低下去,“这次……不是家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