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求你,救救他!”

可是,如果心里一直有一个未曾知道答案的问题,又怎么能拥有真正的自由呢?如果,如果他可以好好活着,她想着,真想亲自问问他,如果订婚不是他自愿的,那还能在一起吗?

或许,缓一缓再走呢。

“哎哎,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软软的肉垫推了推她的后背,一只黄色的爪子勾着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帕子一角绣着精美的二猫戏蝶图样。

“什么办法?”沈泠徽接过手帕擦着眼泪坐到椅子上问它。

“呃……有点危险啊,喵~”小橘皱了皱眉头。

“只要能救他。”沈泠徽眼里闪过一丝光,抱起小橘放在腿上。

“你和他结生死契,这样你的一半就是他的了。”

“一半?”

“是,简单说,你给他半条你的命,你们以后得……”小橘的脸变得严肃起来,花纹变成了狸花,声音低沉道,“同生共死。”

“我要怎么做?”

“不行,你会很危险。”狸花撇撇嘴跳到地上,坐去墙角。

“可是,小狸。”沈泠徽跟去墙角,跪坐在它旁边,“他救我时也很危险。”

“他根本不需要多管闲事,我会带你逃开。”小狸龇牙看着她。

“可他不知道,他只想救我。”沈泠徽抹抹脸上的泪,“小狸,求你了,他不能死,不能因我而死,也不值得因我而死。”她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说着。

“锁魂钉很疼。”小狸言简意赅。

“我可以。”沈泠徽斩钉截铁。

“好。”狸花明白了,不管说什么她都会坚持。它转身走了两步变成巫㻬的样子轻松推开ICU门,沈泠徽赶忙从地上站起跟进去。

“滴——滴——滴——”

ICU内仪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小狸变成的巫㻬一挥手关了门。他无视各种管线,径直走到病床边,真正的巫㻬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纸,氧气面罩下是毫无生气的死寂。

“躺上去。”小狸一把掀开盖在巫㻬身上的薄被向床抬了抬下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泠徽小心翼翼躺倒在病床左边,肩膀挨着巫㻬的肩膀,一丝淡淡的温热隔着病号服传来,她笃定,他一定不会死。

“闭眼睛。”还是小狸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沈泠徽闭上双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耳中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巫㻬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她感觉到小狸将她的右手和巫㻬的左手交叠在一起。

“别睁眼。”

正想看看就收到小狸的警告,她紧紧闭上双眼。

“弹一首《鸥鹭忘机》。”

“嗯。”

她害怕自己做错救不了巫㻬,紧握住交叠的手,十指相扣。

“沉到你的心镜中去,想你坐在海边正在弹琴。”

小狸伸出食指,指甲瞬间变得尖锐如钩,它“唰”地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带着一种近乎暗金的奇异色泽,他握拳将掌心的血滴入沈泠徽和巫㻬口中。沈泠徽舌尖尝到一股山泉水的甘甜味,混合着青草和野花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