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离开我吧。”李桐最近心有不安，怕崔琰出事或怕他离开。

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模糊了窗外的飞雪。火锅咕噜咕噜地沸腾着，红油翻滚，映着李桐亮晶晶的眼睛。

崔琰的筷子顿在半空，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麻酱，看着她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那一丝不安——像是一只察觉到暴风雨将至的小动物，本能地寻求庇护。

“不会。”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李桐眨了眨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崔琰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麻酱，指尖在她脸颊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

“除非——”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扬起一抹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除非你以后吃火锅不给我留毛肚。”

李桐“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抢啊！”

火锅的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崔琰眼底那一瞬的晦暗。

他端起可乐，和她碰杯，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桐。”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嗯？” 她歪着头看他。

“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要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上，“也一定会回来。”

“一定？”

“一定。”

李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夹起一片毛肚放进他碗里，凶巴巴地说：“那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毛肚我就全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