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东西?” 赵猛挑眉,却将照片折起来塞进皮夹克。弹簧刀在他指间转出寒光,刀刃划过崔琰的校服拉链,“我爸随便找个律师就能让这些变成废纸。”
崔琰:“加上这个呢?”崔琰从书包里掏出牛皮纸袋,封口处盖着 “永坤建工工程专用章” 的火漆印。赵猛伸手来抢,却被崔琰侧身避开,纸袋里掉出几张 A4 纸,上面是海砂检测报告和施工日志复印件,日期赫然是县二中坍塌前三个月。这都是崔琰提前准备好的,地上还掉落了好些拍照的图片。
弹簧刀 “当啷” 落地,赵猛脸色骤变。他抢过马仔的刀,在照片上捅出几个窟窿,纸屑落在雪地上,像极了崔琰昨夜梦见的碎纸片。“你以为有这些就能扳倒我家?难怪看你最近一直跑网吧查,这些就是你查到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却仍在逞强。
“够吗?东西备份很多,整个环节的证据链条齐全,你毁掉还会有新的的”崔琰继续说道。
整个环节的证据链是没有的,崔琰只是让对方忌惮,让“二少”恐慌。
“整个证据链齐全,从采购单到质检报告,从贿赂记录到现场照片。” 崔琰撒谎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毁掉这些,明天就会有新的出现在省纪委邮箱。” 他想起老黄说的 “谈判要虚实结合”,故意将 “部分证据” 说成 “完整链条”,看赵猛的喉结剧烈滚动。
“说吧,想谈什么条件。” 赵猛终于服软,刀刃在雪地上划出蜿蜒的痕,像条垂死的蛇。崔琰盯着他耳钉上的 “Z” 字母 —— 那是赵永坤英文名的首字母,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找你爸谈。” 崔琰将牛皮纸袋重新封好,火漆印在雪夜里凝成暗红的疤,“明天下午三点,就在这里。让能拍板的人来,别带多余的人。信不过你,不要妄想动我和李桐,我俩但凡有点意外,整个你们不想看到的东西,全部会出现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赵猛冷笑:“你以为我爸会跟你个学生谈判?”
“他会。” 崔琰想起昨夜在工地看见的赵永坤 —— 那个在施工日志上签字的人,那个在混凝土里掺海砂的人,“因为我手里有他最害怕的东西。” 他凑近赵猛,压低声音:“县二中的地基里,埋着十七个孩子,还有你爸当年的良心。”
“先回去问问你爸,明天下午三点,就在这里,叫能拍板的人过来,只有一天时间,多一个小时都不行。”崔琰说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了。
明天下午三点,谈判桌上的博弈即将开始。但此刻,他只想记住雪落在李桐发间的模样,记住她帮他贴创可贴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