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大姑姐卫明佳才挎着印有"市医院"字样的帆布包迈进院门。胶鞋底在青砖上碾出湿漉漉的脚印。

"佳佳回来啦？"林霞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葱，"我就算着你这时候回来呢，刚烧水打算给你煮面条。"

卫明佳应和一声后径直走向躺在摇椅上的沈云秋，指节无意识地叩着葡萄架的木柱子："听说你们在棉花胡同买了房？"

沈云秋转头看她："嗯，给我爸妈住的。你也是胡同口听说的？咱们这里可真是没有秘密呀！"

"对。"卫明佳点头，紧跟着问道："多大面积？产权清楚吗？"

晃动的摇椅渐渐停下来，沈云秋拍了拍一旁的卫明修，"三间正房带耳房，房契都过好了。"

葡萄叶的影子在卫明佳脸上晃动。她突然压低嗓子："你姐夫......"胶鞋碾碎了一颗掉落的青葡萄，"又找我了，人家要当孝子，要和父母住在一起伺候着，我们怕是......"

厨房的纱窗突然映出婆婆静止的剪影。沈云秋从摇椅上坐起身，手指敲着木头扶手，思索着怎么开口。

"大姐是想打听行情......"卫明修开口说道：“我之前在正屋说的话是真的，这是爸妈的房子，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一直住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卫明佳看着他们笑了，她知道家里人都是好的，但是和白胜争吵的时候，一句句“我的家”“我的房子”让她非常的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没有人可以将她赶走的。

堂屋的老座钟突然敲响，惊飞了葡萄架上的麻雀。林霞的声音从厨房飘来："佳佳，面条好了！"

“知道了。”卫明佳的工资不少，真要是离婚她和白胜的存的钱也是要平分的，再攒两年钱也是可以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的。

沈云秋和卫明修对视一眼，说了房子的面积和价钱，“大姐你要是买就让爸妈给你留意着，现在卖房子的不多，我们也是等了好几个月才凑巧碰到这个。”

“行，今晚我就跟爸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