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回忆]
什么叫幸运?
第一次买彩票就中了一亿元大奖?
在大街上偶遇自己喜欢的明星?
自己喜欢的对象刚好也喜欢自己?
对于我来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最令我感到幸运的,是可以在那年遇见她,唯一一个可以一下子读懂我的词句,并为之配上最合适的曲调的她。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文艺女,总是喜欢研究一些在大众眼里晦涩难懂的诗句。长大些后,我开始尝试自己写诗,我曾梦想着做一个诗人。但是每次我尝试把我的句子投稿到杂志上时,总会收到类似的回复:词句晦涩,难以理解,恕难发表。
我很失望,那种梦想还未开始就被拦腰折断的感觉,让我一度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在家人的催促下,我开始尝试其他工作。在我大学毕业那年,我找到一份电视台的工作,开始在一些不起眼的节目里担任主持。
后来,在一次节目中,我和几位同样初出茅庐的同事共同协助一位刚刚出道的歌手做mv的拍摄工作。休息时间,我们几个互相聊天,在听说我喜欢写诗后,其中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女生提出想看看。
我有些犹豫,因为那么多读过我的诗的人,第一印象都是“晦涩难懂”,久而久之我对自己的诗很怀疑。但是看她兴致勃勃,我叹了口气,拿出了我的笔记本。那次,就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开始。
“哇哦……”她翻了第一页就眼前一亮,“这是……里美桑你写的?”
我点头,她的嘴巴张成o字形,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也太棒了!”她翻了几页,发出赞叹声,“拿去发表的话,一定能得大奖!”
“可是,杂志社似乎不是很感兴趣。”我说了我数次碰壁的经历。
“别信那些人说的话!”她提高了声调,“那些人都是些半吊子,有几个是真正懂得诗意的?”她继续翻着,突然哼起一段我没有听过的曲调,曲速不快,听起来是抒情的旋律。
哼了几句,她停下来,将她刚刚在看的一页转向我,说:“刚刚的曲子配合你这几句,是不是还蛮搭的?”
“诶?”我愣住了。刚刚她在哼的曲子,莫非是,她看到我的句子临时想到的?
“如果拿来配上曲子一定很棒!”她又开始翻看,不一会儿又在一页停下来,轻轻哼起与刚才不同的曲调,这次是稍显欢快的节奏。
“好厉害!”我与旁边其他几个人同时发出赞叹声。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她合上笔记本递给我,“好想把你这么棒的诗全部都配上曲子!”
“诶?”我又一次愣住。
“好主意啊!”旁边一位身材不高的男生轻轻拍手,“试试看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弹吉他哦!”
“我可以帮忙弹钢琴。”另一位高一些的男生说,“要不就趁着休息试一下吧!”
“可是,真的可以……”我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老实说我从高中就开始尝试作曲了。”她说,“只可惜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不然真想做一个专业的作曲家呢!”
在那之后,我们四个人拿出我的一首诗,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后来,我的那个笔记本在搬家途中遗失,里面大多数词句我都渐渐忘记,唯有那天我们合作的那首,我到现在都不能忘。
我们四个经过那次之后一拍即合,萌生了组建乐队的想法。半年以后,我们凭一曲「雾中的眼」正式出道。
起名字的时候我们纠结过很久,最后是她说,她最喜欢当时非常流行的ZARD,于是仿照ZARD的写法,写了GARC四个字。这个没有什么含义的四字单词,就这样成为了我们四个的代名词。
我们四个一起创作,我负责作词,她负责作曲,两个男生配合编曲,配合得恰到好处。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我还会希望,可以回到那时,回到那与音乐为伴,无忧无虑的日子……
…………
[目标]
“早,boss。”我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向我的boss,波洛咖啡厅服务生安室透点了一杯咖啡。
“好像没什么精神啊。”安室透送上适时的关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大早就被你叫过来,心里不爽。”我嘟囔着。
昨天晚上从静冈回来后回到家,我发现城田永美那家伙不知道怎么的肚子疼得厉害。见她虚的一批,我强行把她拖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居然是阑尾炎发作。整整一宿我都在医院陪护,早上见她情况平稳,刚想小憩一会儿,眼前这个没眼力见儿的boss就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我帮忙。
“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才会一大早打搅你。你看看这个。”他把一张打印纸递给我。我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的一张照片,视线顿时就离不开了。
“这不是……”我惊讶地看着安室透,确定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不是五年前解散的音乐团体Garc的成员夏奈吗?”
小主,
“没错。她原名叫新谷里美。”安室透说,“那你知道他们乐团解散后她的情况吗?”
“不太清楚,但是听说她好像参与了一个很激进的环境保护组织。”我回想着自己了解的资讯,“好像是叫什么蓝天保护什么的……”
“是青天守护者。”安室透说,“那个组织是一个打着环保组织旗号的恐怖组织。”
“这样啊。”我继续浏览那张纸上的内容,“那这位夏奈小姐还真是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呢。”
“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这个青天守护者组织。”安室透说,“你的任务是接近这位新谷里美——就是夏奈小姐——取得她的信任,从而获得这个组织的犯罪证据。”
“要靠这种方法就表示,用正常手段查不出什么吧?”我点点头,“我试试吧。”
“另外,我还听到一个都市传说。”安室透压低了声音,“说是夏奈和Garc乐队的另一名成员中井友理有很深的矛盾,在乐队解散后五年来中井友理一直下落不明,有人就传说中井友理其实早在解散后不久就被有矛盾的夏奈杀害并藏起来了。”
“啊……这……”我的嘴角轻微抽动几下,“boss你居然会相信这么不靠谱的都市传说啊……”
“都说了只是传说。”安室透说,“你就当是个笑话听也好。”
“行了,那我去找这位夏奈试试看。”我一口喝掉咖啡,站起来,将打印纸交还给安室透,“不过先说好,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别抱太大希望。”
都市传说啊……我走在大街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轻风。也许是个突破口……
…………
[第二段回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和她的关系突然变得尴尬?
大概是我们出道第八年年初的时候吧?我在工作上结识了新谷一郎,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吉他手,作曲能力也很出众,我喜欢他那火热的台风,很快,我确定要与他交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与新谷一郎的交往一直持反对态度,却一直不肯解释理由。我当然不会因为她毫无道理的反对而放弃,于是为了“爱情”,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赌气,我与新谷一郎在一个月后结婚。我的婚礼只邀请了少数的亲朋,她当然也来参加了,但是全程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我很失落。一直以来,我把她视为知己,可是在我的终身大事上,却没能得到她的支持和祝福,这让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过还好,我们在音乐创作中的默契依然保持在很高的水准。